司马图名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不止是他,余安阳和张雨麟也眯起眼睛,神色里满是试探,他们都想弄明白——李巍到底凭什么这么有底气。
在这种场合公然杀人,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这个大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手下顶罪,但这绝不是李巍会做的事。
只有司马战,依旧坐在那里,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名老……这……我那侄子啊……”陈贵的声音里夹杂着哭腔和恨意,他原本想借着今天的机会翻身,没想到陈家又赔上一条人命,这份仇恨,让他心里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二十多个身穿黑衣的保镖依次走下楼,迅速将陈贵和陈国伟围在中间。
这些保镖都归张雨麟管辖,个个都是从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
奇洛眯起眼睛,压低声音对弗雷德说:“他们身上都带了枪。”弗雷德冷哼一声:“就那几支破枪?再说,我不信他们真的敢在这儿掀桌子动真格的。”弗雷德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不然也不会一直躲在国外,不敢回国。
会场的气氛再次凝固,一个中年男人指着舞台方向,手背上青筋暴起:“立刻叫执法人员过来,处置这个凶手!”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当众做出这种事,枪毙都不为过!”“必须把人抓起来,严惩这个畜生!”嘈杂的声浪在宴会厅里翻滚,可真正拿出手机的人,一个都没有。
参加这场晚宴的所有宾客,除了顶层的几位大佬,随身的通讯设备早在入场时就被统一收走了,这是规矩,也是保密的要求。
司马图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李巍,我邀请你过来,本是想让你放下过往的恩怨,在京都重新有个立足之地。
可你偏偏要在这儿做出违法的事,机会摆在面前你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微微侧身,看向身旁那位穿中山装的白发老者:“刘老,您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这位老者大约六十五岁,戴着银框眼镜,眼神沉稳内敛,即便只是安静坐着,身上的深灰色中山装也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气场。
他叫刘明洋,虽然已经退休一年,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他的势力丝毫没有减弱,京都体制内很多手握实权的人,都是他当年亲手提拔的后辈,论资历和人脉,没人能比得上他。
刘明洋的眉头紧紧皱起:“我会联系治安和特勤部门,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巍纵容手下在这种场合做出如此极端的事,简直是公然打他的脸,真当这里是无法无天的国外吗?
这句话一出,周围众人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最有话语权的人已经定了调子,事情到此就算结束了。
“刘老都发话了,李巍就算有九条命也保不住了。”“杀鸡用牛刀,他那个手下死得不冤,李巍自己也得进去蹲大牢。”“还以为他有什么底牌,原来不过如此。”
司马家的保镖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黑色的身影在酒店暖黄的灯光下,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宾客们低声议论,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还有一丝微妙的失落。
柳紫烟端起高脚杯,琥珀色的酒水在杯壁上挂出一层薄痕,她轻轻抿了一口,透过酒杯看向李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闹剧终于结束了,李家这最后一根独苗,算是彻底断了。”
柳墨然皱着眉,低声说:“烟姐,我总觉得不对劲,他从进来开始,就没有一丝慌乱的样子,就算到了现在,依旧一脸平静,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柳紫烟随意摆了摆手:“或许是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吧。”
隔着几张桌子,朱明辉一言不发,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定在被人群包围的李巍身上,一动不动。
杨蜜坐在角落,手指攥得发白,她见过无数大场面,却从未像此刻这样,从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李巍……”她咬着牙低声呢喃,“你到底想怎么收场?”
杨蜜紧紧抱着轩宝儿,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越收越紧。
眼下的局面,和以往的小打小闹完全不同,京都近半的权贵都聚集在这里,还有体制内的人在场,一旦罪名坐实,谁都救不了他。
可她偏偏坚信,李巍手里一定藏着没亮出来的底牌,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让轩宝儿置身险境。
司马图名和刘明洋的话刚说完,李巍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他微微侧过身,看向刘明洋,声音轻缓:“年纪大了,就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楚了吗?”又补充道:“刘领导是没看见,刚才他先对我和我的家人动手吗?”
刘明洋听了,嘴唇抿紧,眉梢一挑,明显是懒得理会。
陈贵立刻抢过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