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这场寿宴,恐怕是冲着司马家和另外两大家族来的吧。”旁边有人低声说道。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与轻视:“这种场合他也敢挑事?简直是自寻死路。
就算是顶尖高手又能怎样?三大家族手底下哪个没有厉害的角色?再说李巍难不成还能和法律对着干?单凭一个人,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全场之中,脸色最为难看的人,当属陈贵。
要说和李巍仇怨最深的,非他莫属。
一看到李巍的身影,陈贵的脸立刻绷得紧紧的,眼神凶狠得如同两把利刃,直直朝李巍射过去。
他的女婿、女儿还有外孙,一家三口全都死在李巍手里,这份深仇大恨,根本不可能轻易化解。
“李巍,你还有胆子踏进这个门?”陈友宾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双眼圆睁,怒火几乎要从眼里喷出来。
他这一声怒吼响彻全场,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李巍,愣了片刻后,大多数人都反应过来——李家和陈家结的是血海深仇,是沾了人命的死仇。
“友宾,坐下!”陈国伟压低声音,伸手一把拉住他,“你看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陈友宾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管什么场面,李巍敢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来送死的!他害死了我外甥、我姐姐、我姐夫,这笔血债,我非要拿他的命来偿不可!”
陈友宾在陈家本就没什么地位,平日里行事不端,走私、抢货这类勾当对他来说如同家常便饭,脾气一上来,谁都拉不住。
要不是陈国伟一直拦着,他早就带人冲到魔都找李巍拼命了。
陈家这边乱作一团,坐在主位太师椅上的司马图名却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不阻拦也不说话。
倒是一旁的司马战,眼神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带着刺骨的寒意,死死盯着李巍。
“总算来了。”司马战攥着刻有金龙的扶手,声音干涩,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巍和陈家众人之间,还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这一路上,陈友宾骂得唾沫横飞,李巍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神情平静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顽石。
杨蜜站在他身旁,袖口里的手指紧紧攥得发白。
满屋子的人,随便挑一个都是顶级富豪或是手握重权的人物,之前汕潮的那些富商,在这个场合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李巍真的要凭一己之力,对抗大半个京都的势力吗?
“爸爸,这些人为什么都盯着我们看?”轩宝儿缩了缩脖子,声音怯生生的,拉了拉杨蜜的衣角,“妈妈,他们是不是要欺负我们?”杨蜜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怕,有爸爸在,没人敢动我们一下。”
李巍和李蓝并肩走在最前面,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李巍,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柳紫烟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寒冬的冷风钻进缝隙,“你过来是想做什么?”李巍停下脚步,侧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随后便抬脚继续往前走,半个字都没回应她。
柳紫烟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巍连和她说话的兴致都没有。
就这点格局和手段,落到如今的地步,也不算冤枉。
再往前走,那些曾经相识的人一一映入眼帘,神情里混杂着惊讶、鄙夷、敌意,还有几个人面无表情,看不出丝毫态度。
大厅里,李巍的脚步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落下,都让周围坐着的人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杨忠站在角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目光落在李琴身上,眼神复杂。
李琴没有看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独自穿过人群的身影。
“青子,我们的位置在最后一排。”李蓝压低声音,眉头紧紧皱起,“你到底要带我们往哪儿去?”李巍没有答话,只是微微沉了沉肩膀,脊背挺得笔直,一股无形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冬日清晨河面的薄雾,悄无声息地向四周蔓延。
他认得这些人。
左侧第三桌的那个中年男人,曾经和他称兄道弟,却在李家大院被查封的那晚,带头搬空了库房;靠着柱子的那个女人,小时候和他一起爬城墙摘过枣子,如今见了他却装作不认识,绕道而行;还有那些曾经低声下气求李家帮忙的人,现在一个个趾高气扬地坐在别人的宴席上,连余光都不肯施舍给他。
说心里不恨,那是假的,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后排的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这气氛不对啊,李蓝带着人往哪儿走?”“难不成李巍不是来投靠司马家的?”“看这样子,是要来砸场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