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泥土和铁锈的腥味。

    他盯着李蓝的袖管，声音像冬天的利刃：“哥，你的胳膊——我让他们一个一个偿还。”

    他伸出手，轻轻捧起那条软塌塌的袖子，指尖碰到里面的骨头，冰凉刺骨。

    “是谁干的？”

    李蓝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是三大家干的。”“那个时候，他们还没这个胆子。”

    李巍眉头拧成疙瘩：“不是他们？京都还有谁有这个本事？”三大家族，哪个不是根基深厚，百年的老树。

    连他们都要缩着脖子的事，整个京都还有谁能出手？

    李蓝抬起头，眼里的笑意褪去，换上一副认真到近乎冷酷的神情：“我这两条胳膊不算什么。

    算一笔账，两只手换李家出一条真龙——这笔买卖，我赚了。”

    李巍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咯嘣”的响声。

    他站在院子中央，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声音里带着咬碎钢铁的狠劲：“敢拿我李家的人做交易，不管对方是谁——这条命，必须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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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抵着桌面，李蓝抬眼看向弟弟的脸。

    八年前的少年轮廓，已经锋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我不会冲动行事。”李巍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必须知道，到底是谁。”

    李蓝看见弟弟攥紧的拳头上青筋凸起，像树根一样盘虬交错。

    他胸口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可喉咙还是发不出那个名字。

    深吸一口气，鼻腔里飘进院子里的泥土味。

    李蓝垂下视线，目光落在桌面一道细长的裂纹上：“青子，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空气凝固了几秒。

    “现在的李家，还接不住这个后果。”

    李巍愣住了，他清楚记得，大哥从来不是说软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