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东升靠墙站着，目光扫过地上的影子，嘴唇动了动：“巍哥，我怎么觉得，咱们越来越像戏里那些狠角色了……”
王勉伸手拍在他后脑勺，力道不重，声音清脆：“你不比别人更狠，怎么在这世道活下去？”
从战区出来，跟着李巍熬过无数个黑夜，石东升渐渐明白，在这里低头示弱没用，求饶换不来活路，只有攥紧机会、狠下心肠，才能继续活下去。
他按了按胸口，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肋骨的刺痛，夜獾那一记鞭腿，差点把他的胸骨抽断。
“巍哥，这里不好收拾，俞亮报警了，警方应该快到了，要是被撞见，不好解释。”
李巍把烟头按灭在茶几上，火星在玻璃表面熄灭：“刘京涛会安排好，短时间内没人会进来，我们走。”
房间的红灯熄灭，石东升找出一瓶烈酒，泼在沙发和地毯上，拉开窗帘让风吹进来，站在门口看着火苗从窗帘边缘窜起，舔上木质天花板。
三人穿过花园推开铁门，夜色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车里，石东升靠在座椅上，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每一下都像有人在肋骨里钉钉子。
王勉从手套箱摸出一包烟递过去：“去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渣，下次没摸清对手底细，别像疯牛一样往前冲。”
石东升指尖捏着烟头微微颤抖，吸了一口，嘴角抽痛嘶气：“不用去医院，我自己的身体清楚，顶多躺两天就缓过来了。”
旁边的李巍瞥了他一眼，沉默几秒忽然开口：“有件事，先跟你打个招呼。”
石东升一愣，李巍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他立刻放下烟，收起松懈正色道：“巍哥，你直说，咱俩不用客气。”
“我要你放弃战区的身份，替我去办一件事，你不用现在答应，不想做可以直接拒绝。”李巍的声音很低，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石东升整个人僵住，战区这两个字，承载着责任、使命、荣誉，是他用命换来的东西。
可看着李巍，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清楚，没有李巍和王勉，自己现在或许只是边陲的普通战士，熬到退役拿一笔安置费回老家。
跟着李巍，是另一条更宽广、也更凶险的路，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这样的机会，更何况，他的命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巍哥。”他只用了三秒就做出决定，“你说，我绝不皱一下眉。”
李巍的目光落下，烫得像烧红的铁：“脱离战区后，俞亮所有的产业、人脉、关系网，全部交给你，你在魔都扎根，能做到什么程度，看你自己的本事。
往后就算我北上失利，咱们也有翻盘的底牌。”
石东升脸色骤变，不是害怕，而是震惊，他没想到李巍会把整个魔都交给他，更让他心颤的是，京都的对手到底有多可怕，连李巍都会说出失利这样的话。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沉默四五秒，重重吐出一个字：“好。”
车里恢复安静，王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魔都该清理的早就清了，俞亮一倒，你接手很顺利，放手去做就行。”
石东升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我明白，绝不会让巍哥失望。”
回去的路上，他脸上的笑意少了很多，副驾驶的身影沉默着，手指不自觉攥紧又松开，这份突如其来的重担，压得他胸口发闷。
他盯着窗外流动的夜色，瞳孔慢慢聚焦，暗光里，双眼亮得像刀刃。
第二天破晓，俞亮的死讯在网上炸开，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整个魔都社交圈都在震动，平日里举杯谈笑的名流们，脸色全都难看得很，就连一些公家单位的办公室，电话也响得比平时急促。
魔都的夜晚一向喧嚣，可最近几天，空气里弥漫着异样的寂静。
俞亮曾是这里地下世界的掌控者，人人都称他土皇帝，可谁也没想到，一夜之间，这位土皇帝就彻底陨落。
消息传得飞快，李巍和杨蜜回到魔都的消息刚散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俞亮的结局和李巍脱不了干系。
他刚踏入这座城市，一夜之间，俞亮的势力就像沙堡被潮水冲垮，李巍的手段让人后背发凉，也让不少暗中观望的人悄悄收回了心思。
石东升接手一切时，过程格外顺畅。
华洲君庭的别墅里，花园的玫瑰在晨风中轻摇，何白白坐在杨蜜身旁，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
“蜜姐，俞亮……真的没了？”何白白的声音还带着恍惚。
杨蜜眼神平静如水：“嗯，那个人也不在了。”她伸手握住何白白冰凉的手背，指尖传递暖意，“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何白白长长吐出一口气，记忆涌上心头，那些独自扛过的风浪，化作嘴角的一抹苦笑：“蜜姐，我终于懂了，老板这个位置，真不是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