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嘴角微扬:“可以,不过公司的事,你也得学着点。”
跟着李巍的这段日子,杨蜜渐渐觉得,魔都或许很快就不是她的常驻之地了。
脚步声从前院传来,李巍和刘京涛并肩走过鹅卵石小径,皮鞋踩在石子上发出细碎声响。
“杨总,何助理。”刘京涛主动点头致意,目光落在何白白脸上,语气诚恳关切,“昨晚的事,你缓过来了吗?这事我也有责任。”
何白白摆了摆手:“没事了,都翻篇了。”
杨蜜礼貌回应,拉着何白白起身:“你们聊,我去看孩子。”
两个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李巍和刘京涛坐在藤椅上,花园喷泉发出潺潺水声,阳光透过树叶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刘京涛从烟盒弹出一支递给李巍,自己也叼了一支:“昨晚的事,我尽量按住了,不过上面几位已经注意到你,后面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李巍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这两天,我准备离开魔都。”
刘京涛眉梢一跳,很快恢复平静:“去京都?”
李巍点头,语气没有波澜:“这边的事收尾得差不多了,有些旧账该去算了,我留了人在这里,你多照看。”
刘京涛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地面:“这是自然,说真的,我还得谢你,要不是你,魔都这些毒疮还烂在肉里。”
烟蒂在指间翻转,烟灰簌簌落在瓷砖上,李巍拇指按在烟嘴,磨掉最后一点火星:“这些盘踞几十年的老家伙,不彻底收拾,永远不知道疼。
我审讯室里能动手的没几个人,是夜獾干的吧?”
刘京涛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指腹摩挲纸张边缘:“你们那层的事我摸不透,只要有人认罪,我这份报告就算交代了。
你哪天走,告诉我,我送你去车站。”
“行。”李巍嘴角微扯,算是笑了笑。
门关上后,院子里只剩他一人,从清晨坐到黄昏,屁股没离开过藤椅。
十月的风刮过花园,卷起枯叶贴在裤腿上。
杨蜜抱着孩子从客厅出来,小丫头手里攥着一朵皱巴巴的月季,她看见李巍的背影,脚步顿住,压低声音问李潇雨:“他以前也这样吗?”
李潇雨咬着下唇,目光在李巍背上停了三秒:“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杨蜜把小丫头的手塞回襁褓,指节磨着布料边角:“让他自己待着吧,晚饭再喊他。”
两人转身离开,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枝的沙沙声。
下午四点半的光线斜切过草坪,王勉的脚步声踩碎了安静,他坐在李巍身旁的石凳上,从裤兜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
“查清楚了,夜獾是余辉牵的线,京都的马王爷韩利,跟夜獾喝了二十年的酒。”王勉没看李巍,对着空气说道。
李巍把烟头碾进泥土,指腹搓掉皮肉上的灰烬,夕阳已经沉到围墙下,天边的云被染成暗红。
“京都那边,等不及了。”他站起身,双手插兜,“天字号的人都插手了,后面不会太平,除了夜獾,还有没有其他人?”
王勉点燃烟,吸了一口才说:“整个京都,除了核心的几位,天字号不足五人,我查了下,武青松三天前离京了。”
李巍眉骨一动,眼底凝起寒意:“能让他动身,余辉和余光分量不够,只有余家老狗,或是他身边的玄青武。”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像是被同一根针扎中神经。
打火机齿轮擦过火石的声响,在空旷院子里格外清晰,火焰点燃烟丝的滋滋声,和呼吸一样平稳。
李巍起身朝西边院墙走去,王勉跟在半步之后,两人的脚步踩在石板上,节奏懒散,像饭后散步的老人。
走了十几步,李巍突然停住,身体没转,侧着脸对着墙根:“站着不累?”
墙头突然多出一道影子,那人像是从夜色里剥离出来的,先有轮廓,再有身形,他蹲在墙头上,双腿一松,从三楼高处直直落下。
“砰”的一声,落地的闷响像砸下一袋水泥,脚下的六角砖全部碎裂,裂纹从鞋底向四周炸开,尘土在暮色里翻滚。
夜风吹过巷口,卷起枯叶贴在墙根,那人从阴影里踏出,鞋底碾碎干透的梧桐叶,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既然能发现我藏在这里,说明你这趟没白来。”说话的人剃着板寸,脸颊方正,脖颈比常人粗壮,双腿站在石板上,像生了根般纹丝不动。
他在李巍身后五六步站定,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刻意释放气势,可周围的空气却莫名沉重。
王勉转身面对此人,瞳孔收缩,肩胛骨明显绷紧,脊椎像拉满的弓弦。
“还真应了那句话,说谁谁来。”
李巍慢慢侧身,目光落在对方脸上,语气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