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缘游移一下,指尖触到某个凸起按钮——那是连接后院的呼叫器,连着三十把藏在刀鞘里的利器。
“李先生。”俞亮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右手缓缓背到身后。
他摸到枪管上冰凉的防滑纹路时,心跳反而平稳三分。
李巍在三米外停下脚步。
皮鞋底在地砖上蹭出一道微不可闻的摩擦声,他歪了歪头,像是打量一件刚搬进仓库的货物:“半个多月,你动作够快。”
俞亮的拇指在雪茄上掐出几道凹痕。
火光映在他瞳孔里,跳了跳:“有些事,我不伸手,自有别人伸。
要说站队——”
他嗤笑一声,声带像砂纸磨过玻璃,“我几时说过要跟在你屁股后面?”
半个月前他还在为拍摄场地亲自跑腿,对李巍的态度比对亲爹还软。
此刻他站在水晶吊灯下,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李巍的手伸进外套口袋,掏出一个烟盒。
塑料封口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空间里格外清晰,他抽出一支烟,没急着点,夹在指间转了转:“你能认就行。”
俞亮深吸一口雪茄,灰白的烟从他鼻孔涌出来,模糊了脸上的表情:“往后,各走各的路。”
他歪了歪头,朝门口方向瞥一眼,“茶就不留了。”
李巍把烟塞进嘴里,火光从他指间亮起——不知何时已摸出打火机。
他吸了一口,烟从鼻腔散出来,整个人靠在墙边,语气像是在聊天气:“不用往后,就现在。”
俞亮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身后传来窸窣声响,秘书的手终于按下呼叫器。
紧接着是杂乱脚步声——从正门、侧门、楼梯口涌进来二十几道黑影,全部穿着灰色夹克。
前院也传来动静,乌泱泱的人群围住客厅,铁器碰撞声在夜风里脆响。
十几支枪管齐刷刷对准李巍。
俞亮的手从背后抽出来,握着一把黑亮的枪,枪口正好对着李巍心脏位置。
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底气:“你是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