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落回水面的刹那激起一圈浑浊,像抛了枚石子进淤泥。
“五十出头,”玄青武站在三步外的阴影里,声音平得像块石板,“骨子里还是壮年。”
余安阳把新饵挂上钩,指节蹭过饵料表面,留下一道潮湿印痕:“你信不信,等那些政策砸下去,骂声堆起来,第一个被推出去的就是我。”
竿子重新甩出,落点精准,浮漂轻颤两下。
“老百姓的声音,”玄青武说这话时,视线落在远处那片竹林顶端,“再大也掀不起浪。
他们只会张嘴,不会攥拳头。”
余安阳没接话,盯着水面上的浮漂,嘴角扯了一下,随即又抿紧。
线绷直的那一刻,他手腕猛地一抬,竿尖弯成弓。
又是一条,一样的动作,取钩,放回,手指擦过鱼鳞的触感让他眯起眼睛——那过程里透着某种熟稔,像用一丁点饵料就把底下那些张嘴等着的东西耍得团团转。
重新把竿架好,他沉声问:“说说李巍。”
玄青武收回目光,语气里多了层厚度:“比三年前更厉害,国外那次,他还没到这个程度。
他和姓王的那个,把斯洛夫整队人都解决了。”
余安阳没回头,声音裹着笑:“吃得干净?”
“不费劲。”玄青武走近半步,“开头压着实力,等那几个撤远了才亮底牌。”
“万长鹰呢?”
“那老东西藏得深,不会沾手。”
余安阳喉咙里滚出一声笑:“万长鹰嘛,没利的事他连眼皮都不抬。
你们天字号的人,不都讲究个稳当?”
玄青武垂下眼皮,声音压得更低:“天字号这头衔,外人喜欢端着论。”
“嗡嗡嗡——”紫藤桌上的手机震起来,外壳贴着木纹,屏幕一闪一闪的亮光显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