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斯洛夫脚步不停,摊开手中地图:“我们不是来游玩的,都打起精神。”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距离汕潮战营还有一百公里,再往前五十公里,就进入他们的监控范围,到那里更换装备,所有人隐藏行踪。”
费娜思盯着地图,眸底闪过思索的光芒:“汕潮战营的基地规模不小,李巍要是在山里训练人手,一旦交火,必须速战速决。
拖延太久,等基地大部队赶来,我们就很难脱身了。”
哈桑高大的身形在林间投下浓重阴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让他来不及调集人手。”
丛林深处,泥土的气息混合着腐叶的腥味弥漫开来。
斯洛夫把地图铺在膝盖上,指尖划过几个标记点,抬头看向哈桑。
“能和龙国的军人正面较量,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哈桑活动着肩胛骨,手指捏得咔咔作响,“电影里演的那些人,瘦得跟竹竿一样,估计一拳就能放倒一个。”
斯洛夫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他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别犯傻,余先生传来的情报清清楚楚,李巍的危险等级达到最高级别。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收起你的轻敌念头,把这当成生死之战来打。”
哈桑撇了撇嘴,不再多言。
斯洛夫收起地图,朝前方密林抬了抬下巴:“出发,加快速度。”
几道身影立刻没入树影深处,脚步声被落叶吞没,很快彻底消失在藤蔓交错的山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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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汕潮战营的深山训练区。
张汉林跪倒在地,双手撑着膝盖,胸腔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进泥土,砸出一个个小坑。
三十公里负重奔袭,五十斤的装备压在背上,最后几公里他几乎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完全靠意志硬撑下来。
旁边横七竖八躺倒了一片人,张亚军靠在榕树干上,脸色惨白,喉咙里翻涌了两次,最终还是忍不住弯腰呕吐,酸水顺着嘴角流淌,他擦了擦嘴,闭上眼睛大口换气。
作战服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黏腻难受。
王勉从吉普车上跳下来,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响,他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喘气的士兵,嘴角一扯:“哟,各位兵王同志,才三十公里就跑不动了?来,张教官,说说感受。”
张亚军深吸一口气,撑着树干直起身,声音还带着喘息后的沙哑:“王教官,您就别取笑我了,有您在,我哪敢称教官。
说实话,这三十公里跑下来,我感觉自己的命都快烧完了。”
旁边几名战士干脆仰面躺倒,胸口剧烈起伏,双眼紧闭,嘴唇干裂发白。
五十斤负重、山地越野、两小时四十分钟,这个数据放在普通人身上,强行跑完绝对会出人命。
马拉松三十公里平地纪录是一小时二十六分,可那是职业选手无负重跑柏油路,这些人背着重物翻山越岭,体能含金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李巍从车的另一侧走出来站定,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神情平淡,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三十公里,这个速度还是太慢了。”
张汉林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垮了,整个人瘫在地上:“李教官,这还慢?再快我真要交代在这儿了,现在我都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李巍没有接他的话,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全体注意,五公里越野跑,给你们活动筋骨,放松双腿。”
话音落下,那十三个号称兵王的人全都愣住了,有人抬头,有人撑着胳膊半坐起来,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刚拼完三十公里负重,气都没喘匀,紧接着又要跑五公里?这根本不是训练,是把人往死里逼。
王勉眼睛一眯,嘴角勾起冷笑:“都聋了吗?李教官的话,没听见?”
地面的沙土被汗水和喘息浸透,那些身影东倒西歪地撑着膝盖,有的人已经瘫软跪坐下去,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张亚军,目光里不是乞求,而是被榨干后的绝望。
张亚军喉咙里挤出几口粗气,撑着膝盖的手掌慢慢攥成拳头,他膝盖微弯,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李教官,兄弟们真的到极限了。
每个人扛五十斤跑三十公里,身体完全撑不住,再不休息,会有人死在路上的。”
他曾经身处同样的位置,最清楚这些人的状态,骨头缝里渗出的酸痛,肺里像灌了铁水,每一步都是意志与肉体的煎熬,三十公里,早已是跨不过去的门槛。
李巍的表情如同冻透的铁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不是已经给了两分钟休息时间?说话还能这么慢悠悠,看来离真正的极限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