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是他们的看家本领,在场十三人,都是各部队筛选出的顶尖射手。
而这位李教官,听说只擅长近身格斗,并非战区出身,说不定连枪都没怎么握过。
张亚军轻描淡写地说道:“还行吧,成绩谈不上亮眼,混个合格没问题。”语气看似谦虚,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那是明目张胆的炫耀。
王勉嘴角一勾,缓步走到几人面前:“笑得挺开心?觉得这成绩足够厉害?说实话,这枪法放在普通战士里,确实能算优秀,可在特种作战里,还差得远。”
话音刚落,那几张得意的脸庞如同被冷水泼过,笑意瞬间褪去。
张亚军眉头一拧:“王教官,那您说说,我们特战射手要打到什么程度才算合格?”
“实战里,这个水平我已经能完成高难度解救人质,哪怕目标前只剩几厘米空隙,五百米距离,我照样有把握命中。
再说实战谁用机瞄?装上瞄准镜,难度完全不同。”
石东升没忍住嗤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轻蔑:“你是真没见过世面,五百米算什么?等你碰到真正的硬茬就知道,你这点本事,连台面都上不去。”
说完他扭头看向李巍,露出讨好的笑意:“巍哥,露一手让他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技。”他至今记得,早年亲眼见过李巍打靶,枪法堪称逆天,就连魔都战区的顶级教官,都当场瞪圆了眼睛。
张亚军鼻腔里发出轻哼:“照你这么说,一百五十米卧姿,还能枪枪十环?说实话,这种人我从来没见过。”
一百五十米无瞄准镜,枪枪命中靶心,那简直不是人,是怪物。
石东升哈哈大笑,凑到李巍身边:“巍哥,给他们长长见识,让这群所谓的兵王知道天高地厚。”王勉也跟着轻笑,目光落在李巍身上,没有再多说。
铁皮水箱被太阳晒得发烫,空气中飘着硝烟与汗水的混合味道。
年轻人端枪走来的脚步声,在空旷靶场上格外清晰。
“这枪有效射程四百米。”李巍把枪管向前一指,“但子弹不会在四百米处停下。”
他手指在护木上轻敲两下,随即握紧步枪,枪托抵住肩窝的瞬间,准星已经锁定远处模糊的黑点。
张汉林脖子上的汗珠顺着皮肤滑落,七百米的距离?他使劲眨眼,试图压下心中荒唐的念头。
远处的人形靶子,看起来还没一枚硬币大,机瞄准星的缺口,根本没法锁定。
张亚军碾碎烟头,眯起眼睛,语气带着砂纸摩擦的粗糙:“超出有效射程,弹道根本无法预判,就算在四百米距离,机瞄能不能看清靶心都是问题。”
没人接话,几名新兵面面相觑,脖子伸得如同受惊的鹅。
石东升掏出望远镜,塞进张亚军怀里:“看清楚点,别说我们报假成绩。”
张亚军犹豫两秒,还是把望远镜举到眼前。
镜片里,远处的靶子边缘被热浪扭曲得微微颤动。
三声闷响几乎连成一线,紧接着又是两声短促点射。
枪声还在耳膜震颤时,李巍已经把枪放在桌上,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张汉林转头看向张亚军,喉结滚动:“怎……怎么样?”
没人回答,张亚军如同被钉在地上,望远镜死死扣在脸上。
张汉林看见他握镜筒的手指开始发抖,从指尖蔓延到手腕,最后整条胳膊都在颤动。
“张教官?”
张亚军嘴唇翕动,喉咙挤出破碎的音节:“不……不可能。”
望远镜里,人形靶子的头部区域,五个弹孔排成斜线,每一发都落在同一位置附近,弹孔边缘的纸板还在向外翻卷。
张亚军的手指攥得发白,他想起射击教材上的弹道曲线图,想起有效射程的硬性规定,教科书里从未说过,超出四百米还能打出这样的精度。
“他……打中了吗?”张汉林的声音发颤。
张亚军缓缓放下望远镜,目光落在李巍转身的背影上,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只剩下惨白。
“五发子弹,全部命中头部区域,全是十环。”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成铁板,张汉林身后的战士们,耳朵里如同灌进冰水,嗡鸣声盖过一切。
他们愣在原地,眼珠子都不会转,齐刷刷盯着张亚军,表情仿佛在问:你确定没疯?
“十环?五个?”一名战士失声吼道,声音尖得变调,“这怎么可能!”
他不信邪,一把夺过望远镜贴在眼前,下一秒肩膀猛地一耸,如同被电击:“操!这怎么可能,撞鬼了不成?”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下巴几乎磕到锁骨,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海浪拍来,把他们的认知砸得粉碎。
“七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