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斑就跟着抖动一下。

    这位老者正是余安阳。

    大儿子余光站在他身侧，三十多岁，脊背挺直，神色平淡：“爸，汕潮那边，张届伟死了。

    过了这么多年，李巍那股狠劲没消，反倒比以前更难对付了。”

    余安阳把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伸手弹了弹烟灰，动作不紧不慢：“人快不行的时候，总会扑腾几下，闹出点动静。”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茶叶清香混着热气飘出，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视线落在文件上：“小辉还在汕潮？”

    余光点了点头：“这几年他总算有点长进，汕潮这摊浑水被他搅得够呛。

    不过下手还是轻了些，前两天在魔都端了李巍几个据点，应该是想把他逼出汕潮，再找机会动手。”

    余安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听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垂下眼，手指在烟灰缸边缘轻叩，那些在他看来幼稚的手段，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余光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上，指尖轻叩纸面：“司马家那边找您评估方案？还是老爷子的意思？”

    余安阳把烟叼在嘴角，火柴划燃的硫磺味混着酒香散开。

    他拧开一瓶存放五十年的茅台，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溅起细密气泡：“两方都有，凑在一起商量，上面也在过问。”

    “那实话可不能全说出去。”余光的声音压低了半截。

    余安阳抿了一口酒，舌尖卷着酱香在口腔里打转：“全是假话骗不了人，全是真话……也递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