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视线对上,下一秒,李赢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器具,几步跨到齐远身侧,那东西直接压上他的脖颈。
“谁也别动。”李赢手里的器具贴着齐远的皮肉,声音拔高八度。
与此同时,保镖群里突然乱了——好几个西装身影掉转刀口,对准自己的同伙。
齐远和几位汕潮商会成员当场愣住,什么情况?自己人反水了?
“李赢,你疯了?!”齐远强撑镇定,声音却已经变调,“李家成!”
李家成站在保镖中间,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压根不搭理这话。
吴松和黄光带着自己的人马,不紧不慢踱到齐远面前。
黄光开口,语气平淡得像聊天气:“让你的保镖都停手吧,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嗓音沉下去:“出了事,找相关人员处理,轮不到我们动刀子。”
“把东西都放下。”
“齐老板,齐会长还没入土,别再生事端了。”
话音落下,何正光和几位商会核心人物也陆续站出来表态,嘴上说着劝和的话,可眼神里的意思谁都懂——这不是商量,是最后通牒。
齐远听完这话,愣了两秒,瞳孔猛地一缩,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已经发颤:“你……你们这是要——”
撞上吴松凌厉的目光,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终究没敢吐出来。
可就算不说,在场的人也都明白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张会长刚倒下,这些核心人物就齐刷刷护着李巍,话里话外逼他们选边站。
这场行动,怕是早就计划好了。
好几道目光不约而同转向李巍,眼神里混杂着震惊、愤怒,更多的是恐惧。
不远处的角落里,余辉眼睛微微眯起,瞥了李巍一眼,嘴角浮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身旁的人低声说了句:“余少,这局势,有点压不住了。”
江南雨眉头拧成一团,原本有机会直接除掉李巍,可商会内部防线居然先被他拆得干干净净。
余辉嘴角一撇,声音带着冷意:“李巍,你倒是真有本事。
走,我们回去。”
陈晓红脸色一白,随即涌上满脸不甘:“余少,张会长刚死,人人都知道凶手是李巍,我们就这么认了?”
她攥紧拳头,牙根咬得发酸,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李巍的脸撕碎。
余辉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语气更冷:“你看不清现在的局面吗?回去。
这个烂摊子,先让李巍收拾干净,等时机到了,我们再接手。”
说完,他悄无声息退出人群,钻进车里,消失在街角。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和治安队的哨音同时响起,张届伟的车四周拉起黄色警戒线,整条街乱成一团。
“我们也走,剩下的事,交给他们收尾就行。”李巍声音平淡,转身拉开副驾的门。
车里,霍刚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嗓子眼里还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巍哥,这就算……把汕潮商会拿到手了?”
他来回咂摸两遍,还是觉得不真实,这么大一件事,居然就这么轻飘飘了结了?
李巍微微一笑,眼底藏着说不清的东西:“到手了,但还没完全捏紧,等事情再发酵一阵,才能彻底定下来。
先回战营,有位老朋友在等我们。”
霍刚侧过头:“老朋友?谁?”
“林少宇的爷爷,林叶华。”
霍刚眉心一跳,目光在车厢暗处闪了闪:“林老爷子?”
他沉默几秒,忽然想通了什么,语气里带着惊异:“巍哥,林老爷子是汕潮商会的元老,这段时间一直没露面,难道就是为了……接下来商会的位子,他才是你安排的人选?”
之前林少宇打电话汇报李巍在汕潮的动静时,霍刚还没往这层想,现在回头一看,林叶华始终隐在幕后,原来是在等这个关头。
他不由得在心里抽了口气,李巍做事看着风风火火,好像不计后果,可每一步都踩在别人来不及反应的点上。
就算是他这个在港澳霍家长大的人,也不得不承认,那份城府自己比不了。
车子拐进战营大门,李巍刚下车,就看到前头一位白发老人慢慢走过来。
老人约莫六七十岁,身侧陪着李潇雨,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林少宇的爷爷林叶华。
他从小在汕潮扎根,二十出头就闯出名堂,在商会里称得上元老中的元老。
就算这几年渐渐退居幕后,这个名字在汕潮依旧分量十足。
“李巍!”老人满头银丝,步子却迈得稳健,笑意从眼角皱纹里挤出来,迎上去握住对方的手,“多久没见了?日子过得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