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拍快拍,这照片发出去绝对爆火!”
“她身上的痕迹……啧啧啧。”
闪光灯刺得人眼睛生疼,陈晓红感觉到光线透过发丝落在皮肤上,那是带着羞辱的灼热触感。
她想站起来跑开,可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撑不起身体。
膝盖磕在柏油路面上,砂砾嵌进皮肤,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警车的顶灯还在旋转,红蓝光交替扫过她弓起的脊背。
有人伸手推搡着靠近,手机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陈晓红把脸埋得更深,指甲狠狠掐进胳膊的肉里。
“全都给我散开!”一名穿制服的中年男人冲过来,声音冲破嘈杂,“不准拍摄!把手机全部收起来!”
几名警员冲进人群,有人脱下制服外套裹在陈晓红的肩膀上。
那件衣服带着汗味和烟草气息,粗糙的布料蹭过她裸露的脖颈。
她被人从地上扶起来,脚踝磕到台阶边缘,传来一阵剧痛。
快门声依旧响着,但已经远了不少。
有人被按在车头,手机被强行夺走,另一些人钻进巷子深处,脚步声迅速消失。
“陈女士,你现在安全了。”治安队长蹲在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有没有受伤?需要叫救护车吗?”
陈晓红盯着膝盖上的瘀青,一言不发。
“凶手往哪个方向跑了?你还有印象吗?”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脑袋里嗡嗡作响,刚才的画面碎片般闪现——路灯下晃动的影子、衣领被揪住的窒息感、指甲划过胳膊的灼痛感。
她突然弓起身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砸在警员的肩膀上,滚烫无比。
城市的另一头,下水道井盖被从内侧顶开。
金波探出头,扫视周围一圈,月光照在他泥泞的脸上,泛出一层蜡黄。
他撑着井沿爬出来,双脚踩在碎石上,靴底沾满黑褐色的淤泥,恶臭从领口飘出,混着垃圾腐烂的酸味。
罗姆跟在后面,吐了一口唾沫:“妈的,这辈子从没这么脏过。”
“少废话。”金波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亮起,映出他眼角的疤痕,“任务完成就好,找个地方躲几天。”
“为什么不直接把她解决掉?”罗姆拍打着袖子上的污渍,“留着活口,迟早是祸患。”
金波吐出一口烟雾,烟味盖住了身上的恶臭:“是勉哥交代的,老大有老大的打算,我们只管执行,别多问。”
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警笛声,在城市上空盘旋。
几人对视一眼,迅速朝山脚方向移动,只要进了山林,就算把整座城翻过来,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金波走在最前面,脚下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月光被树冠切碎,洒在地上像片片碎银。
他忽然停下脚步,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那是一种本能的直觉,仿佛有人用针尖抵着他的后脑勺。
金波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反应,猛地侧身翻滚,肩膀撞上树根,后背传来一阵刺痛。
子弹击中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泥土飞溅,弹坑冒着淡淡的青烟。
“卧倒!”罗姆大喊一声,身体立刻缩到岩石后面,其余人也快速找到掩体蹲下。
寂静的山林里,呼吸声格外清晰,有人咽唾沫的声音都能听见。
金波趴在树根后面,耳朵贴在地面,脚步声很轻,踏在落叶上像猫走路,距离不超过十五米。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罗姆的瞳孔骤然收缩,前方十几步外,一个年轻人从黑暗里走出,手里的金属物件反射着零星月光。
“能从我枪口下脱身,你倒是有几分本事。”来人正是江南雨,脚步没有停下。
金波眼皮跳了一下,嘴角扯出弧度:“果然是你,刚才我就觉得有双眼睛一直盯着我。”他吐出一口烟雾,“不在中东待着,跑回国内捞钱了?”
江南雨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你不也在替人卖命?咱们谁比谁干净?谁会跟钱过不去。”
金波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目光扫过四周的阴影:“怎么,想动手?我承认单挑赢不了你,可惜,我这边人多。”
罗姆和其他五人立刻站到他身侧,六道身影在路灯下拖出长短不一的影子。
江南雨的目光冷冷扫过他们:“你们碰了不该碰的人,怪不得我心狠。
就你们几个,一起上吧,别说我以大欺小。”
金波的眉头拧紧,这话狂傲至极,可他清楚,江南雨有这个资本。
“你们先撤,我来拦住他。”
话音未落,金波端起枪,枪口喷出火舌。
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