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江南雨手腕一抖,枪口对准金波扣下扳机。
几发子弹擦着空气飞过,其中一发撞在金波的胸口,防弹衣发出闷响,救了他一命。
还没等金波稳住重心,江南雨已经贴到身前,刀刃朝着脖颈扎去。
金属碰撞声刺破夜空,金波用战术刀格挡,两人缠斗在一起。
不过三五个回合,金波的手臂和大腿就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洇湿布料。
罗姆和其他人立刻扑上来帮忙,替金波分担压力。
几十秒过去,七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难看。
他们围着江南雨围攻,别说占据上风,连平衡都维持不住,格斗功底稍差的,已经挂了彩。
砰的一声闷响,罗姆被一脚踹飞,撞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江南雨手腕一翻,刀尖又在另一个人胳膊上划开一道口子。
“进步不小啊,居然能陪我玩这么久。”江南雨的气息依旧平稳,语调带着戏谑。
金波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还是低估了江南雨的实力,怪不得能和李巍、王勉正面过招。
趁着喘息的间隙,他赶紧扯出止血带,死死缠住大腿的伤口,刀刃造成的撕裂伤非同小可,再流血下去,很快就会因失血过多倒下。
“别挣扎了,我给你个痛快,至少不会像你们对待齐国双那样残忍。”江南雨的眼神透着居高临下的冷漠。
金波的脸沉得像铁,牙缝里挤出字:“妈的,逼急了我,拉着你一起下地狱。”他的手摸向腰间,掏出两颗圆滚滚的手雷。
江南雨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的冷笑未消。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有人踢翻脚边的铁桶,金属撞击的声响还没落下,另一个声音从暗处飘出,带着嘲弄的凉意。
江南雨的指尖在袖口内侧摩挲,转向声音来源:“藏头露尾的鼠辈,既然现身了,就别躲在阴影里。”
西装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从侧后方传来,一个年轻男人踱步而出,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携带武器,脚下每一步都踩得沉稳。
踏过积水坑时,水花溅上他的皮鞋尖。
江南雨看清那张脸,拇指按住腰侧:“李赢。”这个节骨眼看见李赢,江南雨的喉咙泛起苦涩,他压低声音:“你非要替李巍出头?别忘了,你们李家和余少的交情还在,要是老爷子知道你做的事,你还能活几天?”
李赢没有眨眼,也没有提高音量,声音冰冷刺骨:“我说话从不重复。
七个废物加上我,你就算能活着离开,也得脱层皮,不信你可以试试。”
路灯昏黄,照在江南雨脸上,将表情切割成明暗两半。
他盯着李赢的眼睛看了几秒,脖颈上的青筋跳了跳,最终松开按在腰间的手指。
成熟的男人不会拿命赌看不清底牌的局。
“记住你今天选的边,别后悔。”江南雨转身,皮鞋碾碎一片枯叶,脚步声渐远,消失在巷口拐角。
金波这才敢大口喘气,胸腔起伏得厉害,他抹掉额头上的血迹,朝李赢点头:“兄弟,谢了。”
李赢扫过几人的脸,目光落在墙上的弹孔:“全城都在搜捕你们,最好趁天亮之前赶紧离开,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说完,李赢没等回应,拐进另一条巷子,脚步声被夜色吞没。
金波用牙撕开衬衫下摆,缠住小臂的伤口,带着队伍钻进公路旁的山林。
张家庄园的客厅里,吊灯的光线把张届伟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坐在红木沙发边缘,指尖在扶手上反复敲击,发出杂乱的闷响。
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烟蒂歪歪扭扭堆成小山。
“李巍。”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像是在嚼碎硬物,“余少,再不出手,我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几天了。”
一小时前,电话铃声响起,听筒里的消息让他僵在椅子上三秒——齐国双的尸体在废弃工厂被发现,脖子上的伤口整齐得像刀片划过。
张届伟挂断电话,手指还在不停发抖。
余辉推门进来,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径直走到茶几旁,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三下才点燃。
烟雾从鼻孔喷出,他开口:“张会长,事情突发,我也是刚得知消息。
齐会长已经确认身亡,陈晓红那边还没有消息。”
张届伟的眼睛在灯光下布满血丝:“江南雨不是派出去了吗?让他抓几个活口回来问话,这件事能不能办好?”
余辉把烟灰弹进缸里,一半散在桌面上:“他还没有回话。”
茶几上的时钟安静走过十秒,余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