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走之前，要把这边的事情彻底解决干净。”
霍刚眉头一挑，隐约猜到他的打算，神色严肃起来：“你要对齐国双动手？”他了解李巍的性子，从来不会白白吃亏，今天的事，必定要讨回公道。
李巍放下杯子，声音平淡：“不只是齐国双，是整个汕潮商会。
当然，要摆平商会，得先解决齐国双和张届伟。”
说着，他看向王勉：“金波他们到了没有？”
王勉点头：“今晚就能到。”
李巍语气轻描淡写：“明晚，让齐国双彻底消失。”
这话一出，霍刚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诧异：“这么直接？我还以为你会从商业或者其他渠道下手。”
李巍靠在椅背上，神情淡然：“到了这个地步，那些绕弯子的手段，没必要再用了。”
霍刚目光一凝，点了点头：“那我这边，需要做什么？”
李巍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浮起笑意：“还真有件事要你帮忙。”
霍刚一看他的笑容，就知道没简单：“直说就行。”
李巍缓缓道：“你出面，邀请汕潮商会里几位核心人物出来吃顿饭，至于怎么把他们聚到一起，就看你的本事了。”
霍刚眼神一闪，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咧嘴一笑：“行，我有办法。”
张渊的死，在汕潮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尤其是在灰色圈子里，张渊一直是标杆式的人物，他一死，整个圈子彻底乱了，像失去舵手的船，摇摇晃晃。
傍晚七点刚过，汕潮商会的一间私人会所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厚重的丝绒窗帘上。
几个人围坐在包房的红木圆桌旁，手边的茶水早就凉透，却没人想起添水。
黄光的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指甲磕着木头的声响格外刺耳：“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咱们这些人，迟早都会被碾成碎渣。”
坐在沙发边缘的吴松，指尖夹着的香烟积了长长的烟灰，他没去弹，任由灰烬落在裤腿上：“这时候说退出，倒是不难，可退出之后呢？咱们现在各自散了，等会长和余家收拾完李巍，再转头对付咱们，谁能扛得住？”
话音落下，屋子里瞬间炸开议论声，有人点头赞同，有人觉得黄光太悲观，还有人低声反驳，说现在不走以后更难脱身。
纷杂的声音被一记清脆的推门声打断，所有人的脖子几乎同时扭向门口。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
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可屋子里的空气却像是被突然抽走，瞬间安静得只能听见墙角的挂钟滴答作响。
黄光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从椅子上弹起：“马总？您怎么——”
“马总。”吴松也赶紧掐灭香烟站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恭敬。
其他人纷纷起身，椅子腿在地毯上拖出沉闷的摩擦声。
进来的男人，正是企鹅集团的马腾，这个名字在国内商界无人不知，他的资产、影响力，甚至国际资源，都远不是在场的人能比拟的。
在汕潮商会里，马腾不只是核心成员，很多人都把他当作最后的依靠。
可此刻，马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回应任何人的问好，甚至没多看迎上来的人一眼。
他径直走到沙发最中间坐下，拿起桌上醒好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黄光和吴松对视一眼，彼此的瞳孔里都充满了疑惑。
包厢里的空气里，飘着一层难以掩饰的慌乱。
没人摸得透马腾今晚突然现身的用意——他不是一直往返于杭城和魔都之间吗？怎么一声不吭就回到了汕潮？
吴松小心翼翼挨着他坐下，把声音压得极轻：“马总，您要过来，怎么不提前跟兄弟们说一声？我们也好安排人迎接……”
“哦？”马腾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侧过头看向吴松，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这脚还没站稳，话都没说一句，吴总就先挑我的不是了？”
吴松的神情僵了一瞬，立刻咧开嘴，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容：“马总您误会了，我这是跟您赔不是，怕哪里做得不周到，惹您心里不痛快。”
马腾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边。
吴松连忙伸手去摸打火机，可马腾没等他，自己拿起桌上的火柴划亮，火苗舔燃了烟卷。
他深深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向天花板，目光慢悠悠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汕潮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一个人给我透半点消息。
你们几个聚在一起商量事情，也没想过通知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