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带着颤抖：“我知道我有责任，这样，我拿出五个亿，给汕潮修条路，或者捐给战营，就当是赎罪——”
说到最后，他眼眶泛红，下巴微微发抖，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就算是影帝看了也挑不出毛病。
孙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张会长觉悟还真高。”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下，“我今天来，是给你提个醒。”
张届伟弓着腰，脑袋几乎垂到胸前：“您请讲。”
孙淼眯起眼，目光像剃刀刮过他的脊背：“你们之间有争斗，我不意外，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但凡事都有底线。
在规矩内赢了，没人会说什么；越过这条线，有些后果，你承担不起。
张会长，这话够清楚了吗？”
张届伟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他压低声音，字字恭敬：“孙老，我记住了。”
孙淼冷哼一声：“大家心里都有数，私下里争个你死我活，我懒得管。
可你倒好，在公共场合直接掏出枪！看来，迟早得好好清理一番。”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张届伟头顶：“张会长，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门外走去，两名警卫员紧随其后，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张届伟一路送到院门口，直到黑色专车消失在街角，才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转身回到客厅。
管家见他脸色发白，赶紧倒了杯热茶递过去：“会长，您还好吧？”
张届伟接过杯子，仰头灌了几口，放下杯子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鄙夷和怨毒：“这个老东西，跑到我这里来撒野！”
变脸速度之快，让管家都愣了一下。
“拿我的烟袋来。”他接过烟杆，塞满烟丝，划火柴点燃，青灰色的烟雾从鼻孔喷出，眼神在雾气后变得阴鸷，喉间发出一声冷笑。
屋檐下挤着两三个年轻人，盯着门口的黑色轿车，有人低声嘀咕：“要是真把李巍解决了，这老家伙还敢露面？”
另一个人语气嘲讽：“可不是嘛，仗着手里的权力，故意摆架子罢了。”
墙角的人弹了弹烟灰，补了一句：“说到底，不就是没闹出人命吗。”
管家微微弓腰，视线垂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会长，李巍那边有战营撑腰，想动他根本伸不开手。
依我看，不如先摸清余少的底细，看看他那边有什么动静。”
张届伟叼着烟袋吸了两口，鼻腔喷出烟雾：“嗯，说得对。
他不是说要逼李巍滚出战营吗，我倒要看看余辉能玩出什么花样。
对了，派人盯紧齐国双，这个节骨眼别再给我惹麻烦，孙淼那老东西真要翻脸，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同一片夜色下，汕潮战营大院的灯还亮着。
几个人围坐在孙淼家属院的客厅里，空气里飘着洗完澡后的潮气。
李巍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没完全干透。
李潇雨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哥，汕潮商会的人胆子也太大了。”她听完水库的事，后背还在发凉，那群商人竟然敢触碰底线。
杨蜜坐在李巍身边，手指一直紧紧攥着衣角，没有说话。
听到车子栽进水库的情节时，她掌心里沁出一层冷汗，就算李巍好好坐在眼前，后怕的感觉还是像针一样扎在胸口。
王勉端着茶杯，冷笑一声：“有余辉在背后撑腰，他们有什么不敢干的？不过这次做得太明目张胆了，孙老不是已经去找张届伟了吗？”
话刚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孙淼的警卫员推门进来，左右手各拎一坛酒，坛口封着红泥。
他把酒放在桌上，朝李巍点头：“李先生，这是我们领导老家酿的酒，孙领导说，晚上一起喝。”
李巍伸手接过一坛，轻轻晃了晃，嘴角勾起笑意：“孙老回来了？”
“回来了。”门外的声音比人先到，干脆利落。
紧接着孙淼跨进门槛，换了件深灰色夹克，头发还湿漉漉的，“刚才去换了身衣裳，让小张先把酒送过来。”
他嗓门很大，笑声在屋里回荡，没有南方人的温吞。
“小张你先出去，我跟李先生聊几句。”
警卫员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孙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指着两坛酒：“今晚咱们爷们儿放开喝，这是我老家的独门秘方，六十二度，三十年的老酒。”
王勉瞥了一眼酒坛，笑着说：“这两坛少说十斤，六十二度，您老这酒量真厉害。”
孙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