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往后连电话都不用打了？”

    几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挂不住，只能干笑着连连道歉，嘴里不停说着“怕打扰您工作”“想着您事务繁忙”“不敢轻易惊动您”这类话，没有一个人敢露出半分不满。

    马腾摆了摆手，指间的香烟轻轻晃动，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切的笑容，可那笑意只停在嘴角，根本没进到眼底。

    “行了。

    我这次回来，没有任何人知道，半点风声都没泄露。”

    会所包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马腾这句话落下时，黄光正端着茶杯往嘴边送，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吴松的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节奏彻底乱掉。

    “知道我为什么直接来找你们吗？”马腾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因为有几句话，关系到我们在场每一个人，包括我自己，往后还能不能平平安安活下去。”

    这话一出，黄光和吴松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全都不敢再乱动。

    能从马腾嘴里说出关乎生死的话，事情绝对小不了。

    吴松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试探着问道：“马总，到底是哪件事？和商会还有李巍那小子有关吗？”

    马腾的脸色沉了下来，像一块被压实的灰土。

    他抬手朝众人招了招，示意大家把脑袋凑近些：“没错，就是这件事。

    你们都清楚，我以前和李巍的妹妹李潇雨合作过，早就撇清关系，没留任何尾巴。

    所以这次李巍来汕潮，我没有急着回来——我早就知道，他一踏足汕潮，这里必定会见血。”

    “这两天我去了一趟京都，挖到一些关键消息，拿到手就立刻往回赶，一刻都不敢耽误。

    但这些话不能在这里说，跟我走，去我的私人小院，那里安静隐蔽。

    谁都不许泄露消息，尤其是会长和李家成那两个人。”

    黄光搓了搓手心，满是黏腻的汗水：“马总，在商会这帮人里，就您最惦记兄弟们。

    不管局面怎么变，我们都跟您一条心走到底。”

    马腾摆了下手，皱起眉头：“好听的话留着以后说，先过去，边吃边聊，把当前的局势理清楚。”

    吴松心里泛起一丝异样，说不上哪里不对，可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其他人不好意思提的问题：“马总，能带自己的人吗？最近商会和李巍那边冲突激烈，总得防备一手。”

    马腾回答得十分干脆：“带，当然能带。

    你们带，我也带。

    我那个地方，放心，防卫得像铁桶一样严实。”

    黄光又连忙附和：“马总真是替兄弟们考虑得周全。

    走吧，我现在坐在这儿都浑身发毛，总觉得这包厢里藏着不干净的东西。”

    其他人早就坐不住了，听到这话，纷纷站起身，跟着马腾往外走。

    会所门口没有停显眼的车辆，清一色都是丰田霸道，灰扑扑地排成一排。

    “特殊时期，一定要低调。”马腾一本正经地说。

    吴松几人连忙点头应和：“马总，我们明白。”

    拉开车门前，吴松回头看了一眼会所大门，霓虹灯牌在夜色里闪烁了一下，像一只诡异的眼睛。

    数辆轿车驶向汕潮市郊的一座院落，铁门缓缓敞开。

    这片地产记在马腾名下，是他早年做公益后留下的私人宅邸。

    院墙内侧种着几株老榕树，树影在暮色里拉得很长。

    距离这里大约半小时车程的明月星辉酒店停车场，一辆黑色库里南熄灭了车灯。

    车门推开，踩下皮鞋的人是齐国双。

    这家酒店在汕潮算得上顶尖的奢靡场所，前楼负责商务宴请，后楼专门做夜间娱乐，灯红酒绿之间，弥漫着一股奢靡的气息。

    本地人私下里称它为“小东泰”，卡座按时计费，最便宜的价格也要四千一小时，而且至少要点满三小时才接单。

    能进出这里的人，口袋里都不缺钱财。

    而这家酒店真正的主人，正是汕潮商会的副会长齐国双。

    夜色越来越浓，后楼的酒吧里灯光晃眼。

    舞池之中，几个穿着清凉的女子跟着鼓点扭动腰肢，汗水混合着酒精的气息在空气中发酵，隐隐透出一丝沉沦的甜腻。

    齐国双在一圈保镖的簇拥下走进大厅，通道两侧的服务生齐刷刷弯腰，声音盖过音乐：“齐总好。”

    他没有回应，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内侧的私人电梯。

    在一楼大厅消遣的客人，大多只当他是个有点排场的老板，没人认出这就是酒店的真正掌控者。

    电梯门合上后，角落里的沙发上，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晃动着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嘴角微微上扬。

    他叫罗姆。

    罗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