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在水库堤岸上回响。
霍刚握紧拳头,声音压得很低:“巍哥,齐国双的命,我来收。”
烟雾从霍刚指缝升起,他眯着眼,目光穿过车窗缝隙:“汕潮商会选了余辉当靠山,我倒想看看,余辉站在这里,能不能替他撑起这片天。”
一行人踏上桥面。
霍刚带来的私人医生动作迅速,蹲下身给石东升清创包扎。
绷带一圈圈缠紧,血迹依旧往外渗。
水下的车辆被钢索吊起,水滴从底盘滑落,在桥面上汇成一小片深色水洼。
王勉钻进车厢,翻出所有能确认身份的物件,证件、卡片、文件,一样不落。
坐回车里后,霍刚盯着那台报废的车,嘴角抽了一下:“这么好的车,就这么毁了。”语气里藏着心疼,像看着打碎的瓷器。
王勉轻笑一声,声音很轻:“别急,还有几台同款的,今晚就到。”
霍刚撇了撇嘴,能让那家工厂亲自改装再空运过来的,除了李巍,这片地上没人能做到。
他发动引擎,几辆战区悍马车前后夹住,轮胎碾过桥面碎石,朝战区基地驶去,尾灯在夜色中一闪一闪,像野兽的眼睛。
同一时间,张家庄园的私人会议厅里,灯光压得昏暗。
齐国双在桌前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声响,像鼓点不停敲打。
“妈的,李巍怎么还活着!”他停下脚步,手撑桌沿,指关节泛白,“那么多人截杀,还有张渊亲自带队,三个人都干不掉?”
他的声音发颤,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质问空气。
“会长,这下怎么办?”张届伟的脸沉得像铁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能有什么办法?李巍没死,我的两个义子义女却全折进去了。”
他说话时语气压得极低,反而更显冰冷。
张渊是他的利刃,这些年在汕潮商会坐稳位置,靠的就是张渊的狠辣。
现在刀断了,等于被卸掉一条胳膊,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齐国双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