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瞪得快要弹出眼眶,肺部像破洞的风箱,吸入的氧气根本不够用。
汕潮第一的名头,此刻成了笑话。
他甚至怀疑,自己从前的战绩都是假的,怎么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李赢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几招交错,掌风切碎空气,趁着张渊重心偏移,双手扣住那颗满是汗水的头颅,狠狠一拧。
颈椎断裂的声音被血肉掩盖,只剩下身体砸在地面的闷响。
汕潮第一高手,张届伟手下最硬的打手,就这样瘫在地上,再也不会动弹。
王勉从阴影里踱出来,嘴角挂着笑意,语气不急不缓:“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躲着不露面。”
李赢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取出的铁器:“你要是能快点解决他,我用得着出手?”他顿了顿,目光如钉扎过去,“你是打不过他,还是故意等我动手?”
王勉唇角弧度更深,眼底光亮闪烁:“你猜呢?”
“两样都有。”李赢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王勉没再接话,笑了一声便收了声。
脚步声从后方传来,李巍走到近前。
李赢往前迎了两步,声音放低:“李先生,张渊已经解决了。”
李巍扫了一眼地上扭曲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像瞥见路边一截枯枝:“你现在才动手,不觉得有点多余吗?”
李赢眉头拧起,语气多了几分硬气:“要不是我清理掉那些打手,你的两个兄弟能撑到现在?”
王勉又笑了一声,没说话,可那笑声比任何话语都刺耳。
李赢不等笑声散尽,继续说:“合作还长,我会继续拿出诚意。”
李巍没在这个话题纠缠,语气平淡得像念采购清单:“齐国双由我来处理,陈晓红和江南雨交给你。”
李赢脸色骤变,像被人往胃里塞了一块生铁。
陈晓红是余辉的人,动她等于捅马蜂窝;江南雨的身手比张渊高出数个档次,单独去就是送死。
这笔交易,明显不公平。
他沉默几秒,还是开口:“江南雨必须让王勉和我一起动手。”
王勉答应得干脆:“没问题。”
李赢转头扫了他一眼,目光带着一层薄警告:“到时候,别让我失望。
江南雨和张渊,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丛林深处,潮湿树叶在脚下发出细碎声响。
王勉唇角微扬,依旧没有接话。
李赢的身影融进远处墨绿色的暗影,树冠摇晃几下,便彻底消失。
石东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痂,吐了口唾沫:“这位兄弟口气不小,手上功夫确实硬,几招就放倒张渊,连青霜都没反应过来。”
他转过头,看向王勉,“勉哥,说实话,你要是跟他动手,有几成胜算?”
王勉瞥了他一眼,这人全身上下都是伤口,衣物沾着黑褐色血迹,可眼睛依旧亮得吓人。
“能不能打,得动过手才知道。”王勉声音不高,像自言自语,随即话锋一转,“先把伤口包扎好,进了汕潮,你这身皮肉就没消停过。”
石东升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地扯了扯破袖子:“小伤而已,蹭破点皮。”
这时,四周灌木丛开始剧烈晃动。
战区士兵拨开枝叶钻出来,每走几步,就有小队停下制伏藏在树下或草丛的打手,一路推进,一路抓捕。
可越往前走,士兵们的脸色越难看。
每隔几十米,就躺着四五具尸体,有的喉管被切开,有的胸骨凹陷,更多是一击毙命。
泥土渗出的暗色液体,把枯叶与苔藓粘成一团。
一名端着步枪的士兵低声骂了句粗话,转头看向带队队长:“头儿,这哪里像国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空降到战区了。”
队长那张被油彩遮住大半的脸,肌肉绷得很紧。
他打了半辈子仗,什么血腥场面都见过,可眼前这条林间小道的景象,还是让他狠狠吸了一口林间湿冷的空气。
“头一回碰到这种事。”他声音压得低沉,“李巍先生那边恐怕凶多吉少。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前排小队全力搜索李巍先生的位置,这是老首长的死命令!”
士兵们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队长越走越心惊,这片山林像个巨型屠宰场,每隔几步就有一具尸体,有的还保持着断气前的姿势。
他心里反复盘算情报,被困的只有李巍、王勉和石东升三人。
这么多人,真是他们三个干掉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下去,太离谱了。
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矮灌木丛,前方视野突然开阔。
几个士兵本能抬起枪口,厉声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