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雨吐出烟圈,笑声里带着得意:“还是轩宝儿厉害,这一招助攻太到位了。”
王勉端着水杯抿了一口,嘴角也挂着笑意。
看到李巍一家人走到这一步,他心里格外痛快,至少巍哥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拼命。
这些年李巍吃的苦,没人比他更清楚。
“勉哥,今晚的事跟我说说。”李巍忙着哄孩子,李潇雨没机会问,可看众人回来时衣服上的暗红痕迹,就知道闹出了大动静,还出了人命。
王勉点燃一支烟,吐出烟雾:“善家的人,差不多全没了。”
这话轻得像聊天气,李潇雨却猛地愣住,瞳孔骤然收缩。
王勉把事情的原委大致讲了一遍,连余辉和江南雨的事也没隐瞒。
听完,李潇雨满脸震惊,善家十几个主事的人全部丧命,这阵仗和古代满门抄斩没什么区别。
汕潮特战营地的夜晚很安静,只有一楼走廊偶尔传来脚步声。
王勉弹掉烟灰,看着对面的女人。
李潇雨呼出的白气在夜灯下散开,指节捏得发白:“我原以为他熬了这么多年,戾气会少一些,可没想到,下手更干脆了。”
“那就对了。”王勉把烟嘴叼在嘴里,话音模糊,“善家那几条人命,欠的不是债,是报应。”
李潇雨的脸隐在阴影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从善喜强对杨蜜动手的那一刻起,那个家族在她心里就已经是死人。
现在哥哥动手,心里积压的郁气终于散开,连呼吸都轻松了两分。
顿了几秒,她眉头忽然皱起:“江南雨那家伙,居然敢对你们动手?勉哥,你别告诉我你对付不了他,你和李赢联手,世上能扛住你们夹击的人,我没见过。”
提到这个名字,她脊背绷紧,余辉身边藏着这样的高手,像一把暗刀悬在暗处,嫂子、轩宝儿,甚至她自己,出门都有危险。
王勉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江南雨现在还不能杀,至少李赢还在,他就得活着。”
李潇雨目光一顿,手指轻敲桌面:“你想让他们互相牵制?”
“不止牵制。”王勉靠着椅背,声音很低,“这步棋,也是在试探李赢的底细。”
她沉默片刻,指尖慢慢收拢:“也行,这个办法可行。”
王勉站起身,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轻响:“特战营地的人明天会来问情况,你回来的事我已经上报了。
吴老头的面子够大,能让我们住在营地,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你早点休息,我去看看石东升的伤。”
脚步声顺着楼梯消失,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楼上卧室的灯还亮着。
李巍把轩宝儿放在床中间,从她书包侧袋拿出那本边角卷起的图画书,侧身靠在床头:“小乖,该闭眼了,再不睡,窗外的麻雀都要醒了。”
轩宝儿翻了个身,小手摸到李巍的胳膊,攥住袖口不肯松开。
她睁开亮晶晶的眼睛,朝床边的杨蜜眨了眨:“妈妈也躺下来,我要搂着爸爸妈妈一起睡。”
杨蜜耳根发烫,可孩子伸着小手等着,她只能脱鞋躺下。
床不算宽敞,两人中间隔着孩子,距离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啪嗒一声,灯灭了。
黑暗像水一样灌满房间,吞没所有声音。
杨蜜的眼睛慢慢适应黑暗,能看清李巍侧躺的轮廓,近得几乎能数清他的睫毛。
她抱着轩宝儿的手不自觉收紧,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轩宝儿在黑暗里眨了眨眼,忽然小声笑了:“爸爸,灯关了,怎么讲故事呀?”
她把脸往李巍身边蹭了蹭,声音又轻又软:“有爸爸妈妈一起陪着睡,真好。”
李巍伸出手,指尖轻刮轩宝儿的鼻尖,嗓音低沉温柔:“不用看书,爸爸给你讲个能闭眼听的故事。”
他在黑暗里清了清嗓子,慢慢讲起来。
床边的杨蜜把脸埋进枕头,一句话没说,眼睛却一直没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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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汕潮某栋别墅的客厅还亮着灯。
余辉站在落地窗前,手指轻敲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转过身,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一整晚,你去哪了?”
身后的男人换了干净衣服,可眉骨处的新鲜疤痕依旧清晰。
江南雨垂下眼,声音压得很低:“处理伤口。
不好意思,余少,这次出了差错。”
余辉嘴角扯出弧度,可笑意未达眼底:“我在这里等了一整夜,你就带回这句话?差错?你说说,多大的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