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澳李家那点实力，在我这盘棋里，算不上关键棋子。”
停顿片刻，他补充道：“要想联手，就把格局铺开。”
这些话像铁锤，一下下砸进李赢的耳朵里。
心脏剧烈撞击着肋骨，心底的野心如同被浇灌的野草，疯狂向四周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李赢重新抬起目光，眼神灼得像烧红的炭火：“好，我答应这笔交易。”
声音沉沉落下：“只要你帮我拿下汕潮商会，商会就是你北上棋局里的筹码。
我李赢说话，一言九鼎。”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嘴上的承诺，可没什么分量，你得拿出真东西让我信服。”
李巍没有丝毫抗拒，动作干脆：“我明白你的意思，一周之内，你会看到我的诚意。”
话音落下，他推开车门，身影很快融进夜色，消失在模糊的路灯尽头。
副驾驶座上的王勉发出一声玩味的笑：“啧啧，真没看出来，这小子藏着这么大的野心。
今天能掀翻他爷爷，保不准明天……”
李巍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得像聊天气：“局面乱成一团的时候，用人只看本事，不用管品性。
有野心的人，才有做事的能力，只要攥住牵制他的线，就出不了乱子。”
指间的烟燃到尽头，他把烟蒂摁进车壁烟灰缸：“走，回去。”
---
同一时刻，汕潮绿岛山庄。
这座山庄是汕潮数一数二的地界，列入国家级景区名录，占地三千多亩。
表面对外开放，内里却藏着几十亩私人区域，外人无法踏入。
庄园深处的客厅灯火通明，宽大的真皮沙发能躺下三个人，表面泛着冷光。
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主位，头发乌黑发亮，指间夹着粗雪茄，左手边水晶杯里的红色液体轻轻晃动。
他叫张届伟，是绿岛山庄的主人，也是汕潮商会的会长。
当地人私下议论，张届伟的势力深不可测，表面西装革履，在镜头前谈经济增长、签投资协议，背地里的手段却无人知晓。
商会里年纪最长的李家成坐在对面，满脸皱纹堆叠，眼皮耷拉着，可那双眼睛亮得不像九十多岁的老人。
“会长，”李家成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板，“今晚发生的事，天亮之后，整个汕潮都会震动。”
张届伟把雪茄从嘴边拿开，烟雾在灯光下扭成灰蓝色的线：“李巍那小子，做事太绝了。
但我看明白了，他真正针对的是京都余家，两人之间，怕是藏着旧怨。”
张届伟没有接话，盯着杯沿的酒渍看了一会儿，脸上毫无表情：“善家的覆灭，我早就预料到了。
善栋那个人，我劝过他很多次，把手里的脏事洗白，要不是看在他给商会带来不少利益，我早就把他踢出去，免得惹上麻烦。”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嘴角微微扯动，算是一笑：“可李巍的做法，是要把人连根拔起，放在古时候，这就是抄家灭族的手段。”
他抬眼看向李家成，笑意更深：“李老，你怎么看？”
李家成咳嗽两声，喉咙里像堵着痰：“会长，说实话，咱们商会别掺和他们的事。
不管最后谁赢谁输，沾上商会的名头，都是麻烦。
京都的棋局，不是我们商人能插手的。”
张届伟笑了，笑容底下藏着深意：“李老啊，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余家的船一靠上汕潮的码头，我们就已经被绑在一起了。
善家倒了，余辉为什么不走？李巍为什么也不走？”
李家成眉头拧成疙瘩：“会长是说，他们在等我们汕潮商会选边站？”
张届伟晃了晃杯底的残酒，眼睛里映着灯光，像老狐狸眼里燃着两团火：“李巍是京都李家的人，那个家族虽然没落，可他一个人的能力，比得上整个家族。
从魔都一路杀过来，他走到哪，就把局面搅到哪，这么折腾，就是为了在和京都对抗前，攒够资本，把各地势力收归自己手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别忘了，京都不光有余家，还有张家、司马家，三家绑在一起。
李巍的目标，就是把这三家彻底铲除。”
李家成后背猛地绷紧，骨头缝里透出一股凉意：“李巍他……玩这么大？他们这一斗，整个省份的格局都要改写吧？”
张届伟没有回答，把雪茄摁进烟灰缸，灰烬碎成粉末，眼神落在窗外看不见的夜色里。
李巍能不能撑到北上那一步？张届伟在心里自问，手指轻敲桌沿，指节在檀木上发出闷响。
他不需要李家成立刻回答，因为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