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汕潮大佬,不少人已经摸出手机,低声叫来保镖。
场面紧绷到极致,随时可能崩断,有人已经找准退路,一旦出事,立刻逃离。
就在这时,台上被绑在椅子上的善喜强,突然挣脱绳索,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他右手一探,从椅子下暗格摸出一把枪,枪口直直对准李巍:“去死吧!”
扳机扣动的瞬间,枪声震得大厅空气发抖。
李巍仿佛提前预知,身体向左微侧,子弹擦着他衣角飞过,击中身后一名中年男子的肩膀,惨叫声和玻璃碎裂声搅在一起。
善栋同时嘶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所有人上,杀了他!”
呼啦一声,善家二三十名年轻人,齐刷刷亮出暗藏的武器,砍刀、钢管、还有两把改装器械,瞬间把王勉围住。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杯盘碎裂声此起彼伏,整个大厅一秒间陷入混乱。
有人尖叫着冲向门口,有人趴在桌子底下,混乱如同泼出的水,蔓延每个角落。
石东升手腕翻飞,叉子弹出,金属尖端扎进最近一人的眼眶,惨叫未绝,鞭腿已扫翻第二人膝盖,夺刀、转腕、下劈,一气呵成,血溅在桌布上,留下暗色印记。
王勉的动作同样迅猛,迎面冲来的年轻人刚举起手臂,拳头就砸在太阳穴,力道之重,直接让人软倒在地,连哼声都没有。
“善老狗,你自己找死,就别怪今晚不留情面。”王勉侧身躲过刀锋,五指扣住对方咽喉,指节收拢,软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随后猛地一扯,喉管连带着血肉被扯出。
混乱中,李巍缓缓站起身,拍掉袖口的灰尘,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善栋,稳步朝他走去。
王勉和石东升一左一右护在身旁,任何靠近的人,都被刀光或拳头击退。
刀锋碰撞、拳头砸肉、骨头断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血腥味弥漫开来,粘稠地贴在鼻腔里。
在场众人无不心惊,二十多个手持武器的青壮年,竟然压制不住这两个人。
地上已经倒下七八人,有的蜷缩着抱住断手,有的腿弯成诡异的角度,剩下的人虽然站着,眼神却已经发虚。
石东升和王勉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甚至带着一丝亢奋,这种一边倒的场面难得一遇,正好活动筋骨。
“爷爷,现在怎么办?”李赢站在李家成身旁,目光紧盯战场,快速扫视各处。
这种程度的冲突对他不算什么,可善家盘踞汕潮多年,狗急跳墙,不知还有什么底牌。
李家成没有立刻回答,咬着雪茄,烟雾缓缓升起,眼神深不见底。
周围保镖形成人墙,把他们和混乱区域隔开,足够安全。
“先看看。”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赢皱起眉头,压低声音:“爷爷,善家一旦罪名坐实,必须从商会除名,我们现在不能和他们有牵连,不如趁今晚直接帮李巍铲除善家。”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王勉身上,那人正一脚踩断青年肋骨,动作干脆得像踩断枯枝,李赢眼底闪过一丝战意。
李家成弹了弹烟灰:“别小看善家,他们被逼到绝路会做出什么,谁也说不准,况且外面还有人盯着。
李巍今晚能不能活下来,才是关键。
如果善家杀了他,抢回证据,汕潮第一大家族还是他们,所以我们按兵不动。”
李赢眼神黯淡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李家这几年做事愈发谨慎,一切以利益为重,绝不轻易冒险。
商会其他人见李家成不动,也纷纷凑过来,让保镖挡在前面,自己躲在后面伸长脖子看热闹,这种见血的场面,比酒桌上的虚情假意有趣多了。
善栋看着手下拦不住李巍,额角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吼:“全都上,先把证据抢回来!”
他转身冲着门口大骂:“善老二呢,人怎么还不到?”
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善老二拎着一把砍刀走进来,刀身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他身后黑压压涌进一群人,粗略一数,少说上百号,个个手持武器,眼神凶狠,一看就是善家常年养着的职业打手。
善老二身后的年轻人握紧刀柄,压低声音问:“二叔,我们怎么不用枪,一梭子就能解决问题。”
善老二从牙缝里挤出话:“你脑子坏了?李巍敢选今晚动手,肯定有人盯着,警方说不定就藏在附近,枪声一响,我们全都跑不掉。”
他转身对着身后人群高声喊道:“全都给我冲,谁能拿下李巍,一个亿现金奖励!”
金钱的诱惑比任何鼓动都有效,上百人像潮水般涌去,鞋底砸在地板上发出闷雷般的声响,有人举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