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松嗓子干涩，开口问道：“李赢先生，这份材料可靠吗？”
黄光的声音也格外紧张：“这么大的资产，单凭几张纸怎么能证明？”
他们嘴上不肯相信，心里却已经沉到了谷底。
李巍敢在众人面前拿出来，就绝不是玩笑，假货在聚光灯下根本撑不过三秒。
角落里的善家人，看李巍的眼神彻底变了，惊愕之外，还裹着一层浓烈的恨意。
善栋指节攥得发白，这个人藏得太深，底牌厚得让人胆寒，今晚就算善家输得精光，就算搭上全家老小，也要让他横着走出这扇门。
黑皮肤男子迎着众人的质疑，语气没有丝毫抬高：“大家可以联系大使馆核查，李先生在我国持有金矿，所有手续完全合法。”
李赢合上文件，转头看向李家成，轻轻点了点头：“爷爷，没有问题。”
李家成眉骨处暗沉一片，瞳孔里慢慢蔓延出震惊。
这时，那名外籍男子上前一步，亮出证件表明身份，音量不高，却压过了会场的嘈杂：“李先生和俄罗斯签订了无人机订单，还有轻工物资、机械犬项目，总价值一千亿，随时可以兑现。”
李家成翻看证件时，指节泛白，盯着上面的信息沉默了足足五秒，浑浊的眼珠像是被钉住，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这……”
对方收回证件，帽檐下的目光扫过李家成松弛的脸颊：“李老板，有些内容不能泄露给第二人，拍卖结束后你还要签署保密协议，泄密的后果，你比谁都清楚。”
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落在李家成耳中，却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狠狠敲了一锤。
文件里不只有无人机，后面几页的设备代号，他只在内部机密会谈中听过传闻。
他猛地合上文件夹，指尖压得发白，胸腔里的气憋了许久才吐出：“放心，我知道轻重。”
他把雪茄叼进嘴里，烟雾升起就狠狠吸入肺中，隔着灰白的雾气，重新打量对面的年轻人。
上一次见面，他还觉得李巍只是运气好的投机者，现在才明白，那根本不是运气。
私人矿场、军方订单、跨国物资通道，李巍能把这些摆在明面上走正规流程，背后要掌控多少资源？李家成突然觉得，之前为了善家去顶撞李巍，简直是自不量力。
好在，还没有闹出无法挽回的后果。
“李老板，验资结果如何？”李巍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缓从容。
李家成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皱纹勉强挤出笑容：“李先生的实力，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文件没有问题，两千亿资金你完全拿得出，今晚的拍卖，你胜出了。”
会场像被投入一块巨石，商会桌前的人全都转头，目光死死盯在李巍身上。
两千亿不是冰冷的数字，是他们一辈子都难以触及的门槛，而这个年轻人，真的把这份实力摆在了桌面上。
更让人胆寒的是李家成的态度，前一刻还寸步不让，下一刻就主动认输。
在场的人精瞬间明白，能让李家成连较量都放弃的人，背景绝不是表面资料那么简单。
吴松皱起眉头，低声说道：“真的要拿出两千亿？”
黄光压着嗓音回应：“李老板亲自核验的，假不了。
况且能让李老板输得这么干脆，他的后台，肯定比我们猜测的还要深厚。”
拍卖锤敲定的瞬间，善栋的手指嵌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肤。
他仿佛听见善喜强喉咙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台上那个上午还趾高气扬要办喜宴的胖子，此刻面部僵硬，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李巍身上。
“李巍，你藏得也太深了。”善喜强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铁皮。
拍卖师回过神，音量比刚才高了不少：“李巍先生出价两千亿——一次！”
台下无人应声，有人低头看着皮鞋，有人端起茶杯刻意吹出声响，有人把目光投向李家成，而李家成始终沉默。
“两次！”
会场依旧死寂，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空气凝固成一堵厚墙，压在每个人胸口。
善家几名年轻后辈攥紧拳头，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
“三——次——成交！”
木锤砸在台面，沉闷的震动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善栋脸上。
善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比锤声还要沉重。
他慢慢站起身，膝盖僵硬，老眼边缘泛红，像是被烈火灼烧过。
李巍把烟头摁进酒杯，火星遇水发出“嘶”的一声，烟气混着酒气升腾：“善老板，该把人交出来了。”
善栋嗓子发紧，清了清喉咙才开口：“我认栽，但规矩要守，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