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敢出头。

    面对四面八方的目光，李巍稳坐不动，如同海浪冲刷的礁石，呼吸平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南缅几处园区和地下通道窝点，三天前就被彻底清缴，废墟里翻出大量照片、账本、交易记录，整整齐齐放在王勉的公文包里，此刻正一件件摊在桌上。

    王勉叼着香烟，手指捻起一张照片，凑到灯下看了看，嘴角勾起让人发毛的笑意：“善老狗，你在南缅路子挺宽啊，老韩那个军阀，跟你称兄道弟，照片上笑得这么亲热，说说看，你们卖的是什么东西？”

    他的音量不高，却像石头砸进池塘。

    善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照片里的军装男子他认识，是南缅最蛮横的兵头，这张照片一旦曝光，善家在南缅的根基，就会被彻底连根拔起。

    王勉不等他回应，翻开账本，手指顺着数字滑动：“善喜强挺有本事，光上半年，靠电信诈骗和人口贩卖，入账一亿五，其中八千万，打到了你善栋的私人账户，要不要我现在念出汇款日期？”

    整个大厅，像是被猛地掐住喉咙，善家几桌人，脸色齐齐大变。

    善栋眼珠几乎瞪出眼眶，额头汗珠不停滚落，他本以为南缅据点被清，所有证据都已化为灰烬，没想到竟被翻出来摆在李巍面前。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善家几位长老死死盯着李巍，如同盯着上膛的枪支。

    无人说话，可所有人都清楚，暴风雨已经压顶。

    李家成坐在另一侧，后背紧贴椅背，手心全是冷汗。

    他原本还想联合商会施压，现在才明白，李巍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规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