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巍的眼皮微微一动,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冷光,嘴角的弧度却没有变化。
王勉凑近半步,声音低得几乎被呼吸盖住:“巍哥,老爷子这是故意逼我们,八百亿,真的不是小数目。”
李巍轻笑一声:“李老板,手笔确实不小。”
李家成回以淡笑:“李先生,要不要验验资?”
验资?李巍没有接话,潮汕商会在场一百多人,凑齐八百亿根本不难,验资只是个笑话。
拍卖师的嗓音再次拔高:“李家出价八百亿!还有老板加价吗?八百亿一次!”
心跳声重重敲击胸腔,“八百亿两次!”
“八百亿——”
第三声落锤前,李巍缓缓开口。
“两千亿。”
这三个字从他唇间滑出,轻得像在谈论天气,可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却像铁锤砸在钢板上,震得耳膜发麻。
几个人的酒杯直接脱手,酒液洒在桌布上。
两千亿!很多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就连一直稳坐不动的李家成,眉头也猛地皱起,老眼里迸出锋利如刀的光芒。
檀木桌面的震动,让水晶吊灯微微晃动,黄光猛地站起来,带翻了身后的真皮座椅。
“两千亿?整个华中集团一年的流水,都没有这个数!”他指节泛白,撑着办公桌边缘,“我要现场看银行账户余额,少一分都不行!”
会场的声浪如同被点燃的汽油桶,有人掏出计算器疯狂按压,有人和身边人低声打赌,那些西装革履的富商,脸上全是一模一样的神情——不信、鄙夷,还有看好戏的兴奋。
善栋喉咙发紧,侧头瞥向李巍,那个年轻人下颌线条绷得笔直,眼神却飘向半空,像是看着遥远的地方。
善栋收回视线,指尖擦过鼻梁,才发现鼻尖渗出细密的冷汗。
两千亿,就算把善家几代积累的资产全部变现,也凑不出这个数字的零头。
他猛地攥紧桌下的拳头,善栋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小时候偷邻居家杏子,明明果子已经摘光,还要装着兜里鼓鼓囊囊,从围墙上跳下来,让石头碰撞出声。
李巍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当年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可善栋心里又闪过一个念头——善喜强的命还悬着,这场局,从一开始就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李家成端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轻弹,他已经很久没遇到,需要反复推演的局面。
李巍喊出的两千亿,像石头砸进深潭,水花之下,是真正危险的暗流。
如果这是陷阱,入口在哪里?如果是阳谋,李巍想要的代价又是什么?
李巍吐出一口烟雾,烟灰落在桌上碎成粉末:“继续加价,还是来验我这张卡?”
李家成的瞳孔微微收缩,抬眼看向他,眼白泛着浑浊的黄:“李先生,在这种场合报假数字,不是认错就能糊弄过去的,你确定,要为这两千亿负责?”
香烟的滤嘴被李巍用拇指和食指捏扁,火星滚落在虎口上,他没有抖落,任由火星烫出一小块焦痕:“我说了,拿不出来,善家的事一笔勾销,我这条命,你们随便处置。”
“呵。”李赢的嘴角往左一扯,露出半颗犬齿,“李先生现在当然可以随便吹牛,等真要清算的时候,你翻脸不认账,这里谁能拦得住你?你的人脉,可不是摆设。”
几道目光同时落在李巍身上,如同手术台的无影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远处角落,有人拉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
善栋闭上眼,鼻腔里全是烟味和汗味混合的燥热,他忽然觉得,这场拍卖,早就和善喜强的命无关了。
李家成并不想卷入这场竞价,他不断抬高价格,只想逼退李巍,语气带着明显的焦躁:“你这么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李巍却丝毫没被压迫感影响,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难道还怕我耍赖?汕潮商会,难道只是个空架子?”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被点燃,四周传来咬牙切齿的声响,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磨得牙齿作响,这个年轻人实在太过嚣张,可偏偏,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
两千亿的数字,如同大山压在所有人头顶,成了无法逾越的屏障,没人敢再跟着加价,哪怕只是一分钱。
话说到这个地步,李家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腾:“好,那就走验资程序。”他转向李巍,目光锐利如刀,“李先生,你怎么证明,你能拿出两千亿?总不能指望我们相信,你能用卡车拉现金过来吧?”
李巍的反应格外平淡:“十分钟后,会有人出示证明。”
话音落下,王勉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