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成叼起雪茄，烟雾在面前缭绕：“好，就给你十分钟，大家先吃点东西，等等李先生。”
宴席间的议论声再次沸腾，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息，像一根随时会崩断的弦。
“你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我怎么开始慌了？”一个声音压低说道。
“张老板别瞎操心，你真信他能拿出两千亿？”
“公司市值不算验资，就算不动产折现，也要打六折。”
“等着瞧吧，看他还能玩什么花样。”
台上的善喜强早就笑得合不拢嘴，盯着李巍的目光里满是狂热：“李巍，你可真看重我，舍得拿两千亿出来？”他舔了舔嘴唇，语气嘲讽，“你吹牛的本事倒是不小，难怪杨蜜那个女人，对你死心塌地。”
善栋瞪了儿子一眼，随即朝身边的善家老四使了个眼色，老四不动声色地退出人群，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不止善家的人，商会里也有几个人悄悄离开宴会厅，借口都是去卫生间，这些小动作，全都被石东升看在眼里。
他凑近李巍，声音压得极低：“巍哥，有些人坐不住了，四个角落的保镖换了一轮，其中几个身手不弱。”
王勉在旁边轻笑道：“怎么，这就开始盘算动手了？”
石东升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带着野性：“心里总得有底，不是吗？”
与此同时，酒店外善家庄园的停车区，一辆劳斯莱斯降下一半车窗。
副驾驶上的短寸年轻人转头：“余少，里面传来消息，李巍出价两千亿，现在正在验资。”
后座坐着的正是余辉，身边是陈晓红，两人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余辉始终没踏入宴会厅，只是坐在车里，透过昏暗车窗，旁观这场愈演愈烈的大戏。
陈晓红听完消息，眼睛猛地睁大，满脸不敢置信：“两千亿？”
西装袖口下，陈晓红的指节泛白，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那个李巍，根本是在演戏给李家成看吧？两千亿，他上哪弄这么大一笔钱？”
之前的几百亿已经够惊人，现在两千亿砸出来，简直像热油锅里泼进冷水。
陈晓红忍不住想象，拍卖大厅里，等会儿会乱成什么样子。
余辉摘下金丝眼镜，用袖口缓缓擦拭，重新架回鼻梁，细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烟雾在光线里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李巍这个人……”他轻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总爱在别人以为看透他的时候，再扔出点新东西。”
“两千亿，他还真敢喊。”陈晓红眉头紧锁，“余少，你觉得他真能拿出两千亿？这个数字，听着就像假的。”
余辉把烟头摁灭在车窗烟灰缸里，指尖轻敲金属边缘：“说实话，五百亿还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可两千亿，根本就是空中楼阁。”
别说一个离开家族独自打拼几年的年轻人，就算是京都李家本家，现在也凑不出这个数。
就算外界传他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也不可能做到，天才也需要时间，而时间，从来不会偏袒任何人。
“不过，”余辉话锋一转，指尖在膝盖画圈，“他敢喊两千亿，背后肯定藏着别的心思。
按他的路数，大概率是声东击西，要是李家成他们的注意力，全被这两千亿吸住，铁定一脚踩进李巍挖的坑里。”
陈晓红咬住下唇，脸上肌肉绷紧又松开，犹豫许久才开口：“那咱们……要不要帮汕潮商会一把？”
余辉仰头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笑声从喉咙里滚出，带着几分无奈：“我好像，突然明白李巍为什么喊这个价了。”
陈晓红怔住，满眼疑惑。
余辉把车窗摇下一条缝隙，夜风灌进来，吹散车内的烟味：“不管他能不能拿出两千亿，他喊出这个数字，资本盘这么大，我不会插手，也不会帮汕潮商会，我只会——坐在这里看着。
这么说，你听懂了吗？”
陈晓红愣了几秒，脑子里突然豁然开朗：“李巍报高价，目的之一，是挡住其他势力插手？他提防的，其实就是您这样，在旁边旁观的人？”
余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目光落在酒店大门方向，半晌，轻轻吐出一个字：“嗯。”
“这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目标。”他又补充了一句，“真正的陷阱，是给汕潮商会准备的。”
陈晓红倒抽一口冷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还没和李巍正面较量，对方的布局就已经铺到这种地步，这个人心机之深，让她后背阵阵发凉。
李巍和余辉这两个人，心里的算计加起来，恐怕比整个拍卖会场的人还要多。
车厢后座陷入短暂的安静，副驾驶上一直沉默的年轻人突然开口，音量不大，却打破了沉寂：“余少，有两名外籍人士带着文件进入酒店了，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