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外,两辆暗绿色越野车停在铁艺大门前,轮胎边缘沾着湿泥,带着刚跑过山路的痕迹。
驾驶座车门推开,先露出半边迷彩服,接着是林少宇被晒得黝黑的脸。
他把烟头按在鞋底摁灭,笑着迈上台阶,接过王勉手里的行李时,胳膊上的青筋鼓起。
“巍哥,车准备好了,送你们去东南战营。”
李巍唇角微扬,声音沉稳有力:“嗯,吴老一直想见你,到了那边陪他喝杯酒。”
他说话时没有看林少宇,目光扫过院子里刚修剪好的冬青丛。
林少宇自然清楚李巍口中的吴老是谁——东南战区总指挥吴长胜,在战营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嘿嘿一笑,牙齿在黝黑的脸膛上格外显眼:“没问题,我肯定把老爷子陪高兴,顺便蹭一蹭王牌队伍的训练课。”
李巍朝车子走去,身后跟着王勉、石东升、杨蜜和李潇雨,轩宝儿被王勉单手抱在怀里,小脸蛋埋在大人肩头。
所有人依次上车,前后各一辆挂着战营牌照的护卫车已经启动,引擎低吼着待命。
路边的私家车远远看到这排牌照,纷纷提前打转向灯靠边避让。
车队没有减速,径直朝着东南战区的方向驶去。
远处战机跑道的灯光,在地平线上隐隐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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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潮,善家大院。
客厅里弥漫着老木料与檀香混合的气味,黄花梨木椅摆在正中央,扶手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发亮,九十多岁的李家成端坐其上,西装笔挺,脊背挺直。
善栋坐在他右手边稍低的位置,面前茶几上的紫砂壶还冒着热气。
往下按辈分依次坐满了人,有年轻后辈,有鬓角花白的中年人,还有几个连夜从海外赶回的人,脸上的倦意还没消散。
所有人都盯着主位的老人,没人出声,只有偶尔挪动身体时,沙发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善栋侧过身,小心翼翼把茶杯朝李家成推了推,像递一件易碎的瓷器:“李老,辛苦您大老远跑一趟。”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今晚阿强的事,全靠您撑场面。”
这几天善家会议一场接一场,从白天开到深夜,就连汕潮商会的核心人物都全程参与。
善喜强和李巍的矛盾,已经绷到了极致,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李家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碰到木桌,发出清脆声响:“阿栋,跟我不用客气,咱们本就是一脉相连。
商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场面,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善栋立刻站起身,弯腰九十度,额头几乎贴近桌面:“无论今晚结果如何,我们善家全族,都记着您的恩情。”
他身后的晚辈也纷纷起身,齐齐鞠躬。
李家成只是抬手轻轻下压,这个动作像是常年指挥大局的人,习惯性的手势。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这个时间,李巍应该快到汕潮了,阿栋,人手安排好了吗?”
善栋直起身,脸上的皱纹绷紧:“李老,全部准备妥当。”他说话时,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指节发白。
善栋的语气带着冷硬的决心:“让他在机场,半步都别想离开。”
李家成缓缓挑眉,动作平淡:“想法不错,但别抱太大希望。”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敲出沉稳的节奏,“李巍这个人,就算伤不到他,也得让他知道厉害。”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胶状,善家几位核心成员交换眼神,没人反驳。
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能在汕潮除掉李巍,后续就不会再有任何麻烦。
李家成嘴唇微动,发出干涩的笑声:“这件事,我就当不知情,是你们善家自己的决定。”
善栋低头时,后颈骨节发出轻响:“李老,我明白分寸。”
李家成不再看他,转向身旁一直沉默的中年人。
那人站姿笔直,像钉在地上的铁杆。
“赢儿,商会的人都通知到位了吗?”
被叫做李赢的男人四十出头,面颊清瘦,眼底藏着微光,极少在外界露面,就算是汕潮商会的老人,也未必能准确叫出他的名字。
在多数人印象里,李家成的这个孙子,像一团雾,看得见,摸不着。
“爷爷,全部安排好了,该到的人已经到场,剩下的也没有缺席。”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他们的出价,都记在这里。
今晚,李巍翻不了天。”
李家成闭上眼,像是在品味陈年老酒:“阿栋,商会所有人,今晚都听你调遣,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善栋呼吸急促几分,弯腰躬身:“谢谢李老,我代表善家,向您和商会致以最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