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老二打完巴掌,松了松领口,压低声音:“玫瑰?你的园区?还有你的两个儿子——全没了。”
善喜强没有吭声,只是紧紧攥住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院子里的保镖站在原地,无人敢出声,只有风从墙外刮入,吹得地上的手机碎片滚动,发出细微声响。
脸上的痛感让善喜强彻底清醒,掌印快速浮现。
“二叔——”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敢打我?”
善老二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干瘦的手指几乎戳到善喜强鼻尖:“小畜生,你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娄子吗?”
身后几个年轻后生也围了过来,厅堂里明明全是血脉相连的亲人,空气却紧绷得一触即发。
善栋皱着眉走过来,拐杖重重杵在地面:“老二,有话好好说。”
善老二转过头,胸膛剧烈起伏:“大哥,你清楚他干了什么吗?我家老大和老二,全都折在南缅了!”
善栋脸色骤变:“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
善老二浑身发抖,手指近乎痉挛:“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我刚收到消息,咱们在南缅的所有产业,园区、酒店,全部被铲平,善家的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这番话砸入人群,厅堂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善栋的身子晃了晃,其他小辈脸色惨白,有人后退,有人下意识捂住嘴。
善家在南缅的势力众人皆知,背后有军阀撑腰,产业遍布区域,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被连根拔除。
善老二继续说道:“汕潮商会不少人也受到波及,善喜强,你——”
话音未落,善喜强突然狞笑起来,声音尖锐得变调:“善老二,少拿我撒气!就你儿子死了是吗?我儿子也没了!凶手是李巍,你有种去找他算账!”
善老二显然没料到他敢顶嘴,愣了一瞬,随即扬手又是一巴掌。
清脆响声回荡厅堂:“你简直是活腻了!”
身后几个小辈和保镖同时上前围拢。
“够了!”善栋的拐杖重重杵在地面,先狠狠瞪了善喜强一眼,再转向善老二,“事已至此,你也知道麻烦多大,关系到善家的生死存亡。
强子刚才也收到消息,我的四个孙子,全都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当务之急,是商量怎么除掉李巍。”
善老二听到四个孙子的话,脸色稍有缓和,随即冷笑:“大哥的意思是,咱们要和那个人硬拼到底?”
善栋环视众人:“发通报,向商会求援,商会也蒙受了损失,不会坐视不管。
另外,通知所有族人,半小时后在祠堂前院集合。”
晚上八点半,即便网上有人刻意封锁消息,可如此大的事件,依旧像野火般传遍全网。
---
电话铃响起时,石桌旁的四人瞬间安静下来,屏幕上的港澳区号在夜色中闪烁微光。
王勉拎起茶壶,水流注入杯中,热气升腾,他把杯子推到李巍面前,压低声音:“那边的人坐不住了,善家找了中间人说情。”
李巍没有立刻回应,指尖在屏幕上方停留两秒,随即按下免提键。
听筒里传来老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港腔,尾音上扬:“李先生,这个时间打扰您,应该能聊几句吧?”
对方没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李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在舌尖流转,温度适宜。
放下杯子时,瓷底碰击石面发出清脆声响:“你要是替善家求情,那就不必多说了。”
电话那头没有动怒,反而沙哑地笑了几声:“您连我是谁都不问,就这么急着把路堵死?我老头子活到这个岁数,大半夜打电话,总得让我把话说完吧?”
李巍的手指在杯沿划了半圈,语气依旧平稳:“你是谁,对我来说没有区别,你代表汕潮商会来保善家,对不对?”
听筒里的呼吸粗重了一些,老人清了清喉咙:“善喜强的命不值钱,说实话他现在死了,我们也不会理会,是他先招惹您在先。
但您今天在南缅做的事,手伸得太长了,得罪您的是善喜强一人,其他人跟这事毫无关系。”
“您推平了多片园区,善家直系身亡两人,善喜强的妻儿一个没留。
李先生,这事做得太绝了吧?”老人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我小孙子的胳膊,被您的人砍断,这笔账我一直没提。”
李巍把茶杯放回桌上,茶水荡开一圈涟漪,轻笑反问:“换成善喜强对你家人动手,你会怎么做?以你李家成的性子,恐怕早就把善家满门铲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