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巍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又拿起酒瓶往杯里倒:“该清算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这次风波过去,那些老东西也该动一动了。”
吴长胜点点头:“你当众处置陈钊光,表面看着冲动,我明白你的用意。
你想敲打京都的势力,也让天下人看清你的手段和气魄,名声立住,威势铸成,自然会有更多能人投靠你。”
他停顿一下,目光扫过李巍的脸:“说实话,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这么年轻,怎么能想得这么长远。”
李巍没有接话,拿起酒瓶,给吴长胜的杯子斟满:“来,喝酒。”
吴长胜看着他为自己倒酒,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又笑起来:“也就我有这个福气,能让你亲自倒酒。
来,今天不醉不归!”
几轮酒下肚,吴长胜的耳根泛起红晕,说话也有些含糊。
他朝旁边的石东升招招手:“小子,过来坐。”
石东升愣了一瞬,连忙起身挪到他身边,脸上堆起笑意:“领导,您叫我?”
吴长胜应了一声:“嗯。”
石东升正想着今晚能松口气,门外的脚步声让他本能地绷紧脊背。
老领导推门进来时,他刚把脚从桌沿放下,还没站直,就听见一句带着酒气的话:“这段时间在营区憋坏了吧?”
石东升心脏猛地一沉,脑子里飞速打转:坏了,今晚怕是要挨训。
他赶紧换上正经表情,语气刻意沉稳:“哪能啊,天天操练带兵,忙得很。
隔三差五出任务,收拾几个不长眼的,这日子我过一辈子都乐意。”
吴长胜嘴角扯了一下,没绷住笑出声:“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会说。”他摆了摆手,“行了,今晚不训你,是有任务交代。”
石东升立刻收住笑,腰板一挺:“您说,保证完成任务。”
吴长胜的目光扫向旁边的李巍,沉默两秒开口:“李巍,你手下人手不够,我知道你在国外能调人调物资,但国内这片地方,光靠几个保镖撑不住。
往后你这边只会越来越凶险,我把东升拨给你,跟着你办事。
这小子是王勉亲手带出来的,什么事都能干利落。”
话音刚落,石东升眼睛一亮,差点蹦起来:“真的吗?领导,您可不能说了不算!”
吴长胜瞪了他一眼:“瞧你这点出息!”他转回脸问李巍,“你看行不行?”
石东升赶紧把目光投向李巍,换上一副恳切的模样,声音都快带上哭腔:“巍哥,你不会嫌我碍事吧?”
李巍嘴角动了动,差点被他这模样逗笑,清了清嗓子才压住:“既然吴老开口了,这个忙我帮了。”
石东升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激动的情绪涌上来,二话不说抓起酒瓶给自己倒满,端到李巍面前:“老大,往后您一句话,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长胜看他这副模样,脸又沉了沉:“人还没离开营区,就成了跟屁虫。”他瞥了眼酒瓶,“好家伙,还偷喝我的酒!”
屋里几人全都笑开,空气中紧绷的气氛消散殆尽。
笑声还没停,李巍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瞳孔微微缩紧。
吴长胜眉头皱出浅沟:“京都来的电话?”
李巍摇头,语气平淡:“不是,应该是汕潮商会的人。”
旁边的王勉冷笑一声:“是善喜强吧,我差点忘了这步棋还没走。”
李巍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阵笑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熟稔和试探:“李巍,你果然没让人失望,被战区的人接走,看样子平安无事,算是东山再起了,值得恭喜。”
“善总。”李巍的语气很平,嘴角挂着淡笑,“这么晚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费心了。”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笑声再起,却多了几分试探:“哦?你怎么知道是我?”
“善总这个时间打电话。”李巍的声音不咸不淡,“若只是闲聊,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共同话题。”
对面沉默一瞬,善喜强的声音冷了下来,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李巍,你的本事确实让人意外,有这样的能耐,冯裤子和陈歌栽在你手里,也不奇怪。”
电话里的笑声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善喜强的声音像刀片刮过玻璃:“你老婆和你妹妹,我可是天天惦记着。”
李巍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眸底泛起一层薄冰,语气却依旧平静:“善总,先养好你的手,那条胳膊还连在身上,下次再见面,怕是想挂都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