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拇指刚按在屏幕上,来电界面先弹了出来——是上级老关。
“关领导,我这边……”他语速急促,恨不得把刚才发生的事一股脑说出来。
对方没等他说完,直接开口:“你先别慌,我知道出事了,事情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到底什么情况?”齐长山眉头拧成一团,“李巍被战区的人带走了,连一份正规文件都没留!”
话筒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叹息,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刚接到通知,所有参与过李巍案件、尤其是主张判刑的人,全部要调回京都接受审查,已经有几个人被控制了。”
齐长山的手指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滑落:“审查?凭什么?”
老关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紧话筒:“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现在立刻带人撤回,魔都的事不要再碰。
这是上面的意思,别被人当枪使,最后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说完便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齐长山握着手机,指关节泛白,掌心渗出的汗水黏在塑料壳上。
他明白,关于李巍的案子,风向已经彻底反转。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那些参与裁决李巍的人,竟然一个接一个被带走审查,情节严重的,甚至直接被处置。
齐长山没有过多纠结,转身对调查组的人说:“收拾东西,马上回京都。”
几个人面面相觑,手里的文件都忘了合上。
“组长,这……就这么回去?”有人嘴唇动了动,语气带着犹豫,“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
“刚接到命令,让我们立刻回去接受调查。”齐长山的语气硬邦邦的,像含着一块石头,“走。”
说完,他转身朝路边的专车走去,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孙玉楼。
刘京涛看着车子发动,尾灯亮起又消失,收回视线时,眉心拧出一道浅沟:“孙领导,到底出什么事了?”
孙玉楼的表情看不出波澜,转身朝局里走去,只留下一句话:“进来再说。”
与此同时,一辆迷彩越野车行驶在市区主干道上。
李巍和王勉坐在后排,身体随着路面颠簸轻轻晃动,车厢里弥漫着轮胎与皮革混合的气味。
副驾驶上留寸头的青年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巍哥,可算见到你了!咱们有好几年没见了,得有四年了吧?”
这青年叫石东升,是战区的特种教官,兼任特战队队长。
开车的是副队长张岭南,同样来自江南战区,若非有这层身份,他不到三十岁也扛不上两杠四星的肩章。
张岭南握着方向盘,指肚在皮套上轻轻摩挲。
之前在警局碍于场合,他一直没敢多说话,直到此刻,憋在心里的情绪才终于释放出来:“李教官,王教官,我和东升一直惦记着你们。”
一米八五的壮汉,声音轻得生怕惊扰到什么。
“上次分开,没想到过了这么久。”
石东升伸手拍了拍仪表台,语气满是感慨:“是啊巍哥,老领导一直挂念着你。
没想到再见面,竟是你遇到麻烦的时候。”
一段段回忆在石东升脑海里翻涌,当年李巍和战区老首长交情深厚,战区物资紧缺时,李巍提供了大量军需补给。
后来老首长还拉着他带队训练,硬生生为战区培养出一批顶尖特种兵,石东升和张岭南,就是第一批跟着他俩训练出来的人。
只不过李巍从未在战区挂职,给足老首长面子后,便出国打理生意了。
提起那段岁月,李巍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是啊,时间过得真快,老领导身体还好吗?”
石东升呵呵笑出声:“好得很,五十多岁的人,每天早上还跟我们一起跑十公里越野。
用他的话说,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越娇气身体垮得越快。”
王勉在后座轻笑一声:“这老家伙,不是照搬我的话吗?”
张岭南的笑声震得车厢玻璃嗡嗡作响:“可不是嘛,战区里挂的标语口号,哪条不是从你和李教官嘴里传出来的?后来的新兵,谁不是靠着这些话少走弯路?”
石东升从烟盒里叼出一根烟,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火苗舔上烟丝。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缓缓溢出:“巍哥,你这次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全国都传遍了,连我们偏远的营区都有人议论。”
“你没看到,消息传到营区时,听说你要被判刑,整个营区都炸了锅,嚷嚷着要去围堵魔都的相关部门。”
李巍嘴角浅浅一弯:“那可不行,规矩不能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乱来。
你们真要去了,我怕是真要在里面待一辈子了。”
石东升愣了两秒,眉头拧起:“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