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躲进战区就万事大吉,那个地方护不了你一辈子。”
说完,听筒里传来挂断的忙音。
李巍把手机放回桌面,嘴角扯出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王勉手里的烟灰抖了抖:“他说了什么?”
“老一套,放狠话而已。”李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像在谈论天气。
王勉眯起眼睛,指缝间烟头的火光映在瞳孔里:“放狠话?他很快就会明白,狠气不是靠嘴喊出来的。”
一直坐在阴影里的吴长胜皱起眉头,手指在膝盖轻点:“汕潮商会?你跟他们结怨了?”
李巍放下茶杯,瓷器碰到木桌发出闷响:“谈不上结怨,只是商会里的一个人,不过后续,可能会和整个商会对上。”
吴长胜眉毛一挑,像是听到了荒谬的事:“跟汕潮商会硬碰?李巍,你树敌太多了。
现在多少人在暗处盯着你,你还主动去捅这个马蜂窝。
那是国内最大的商会,里面随便一个人都不好惹。”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斜照,在桌面投下细碎光斑。
李巍伸手接住那缕光影:“不是我找事,是麻烦找上门,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区别。”
吴长胜咂了咂舌,想反驳却找不到话。
太过出众的人,注定被无数目光紧盯。
他提起酒瓶,给自己又倒满一杯:“来,干一杯。”
与此同时,京都那座藏在高墙深巷的四合院,屋檐下的红灯笼还未点亮。
客厅里,余辉坐在太师椅上,指尖反复摩挲茶杯边缘,脸色比往日更加阴沉。
陈晓红站在他身旁,细长的眉毛拧成一团:“余少,到底怎么回事?战区的人凭什么带走李巍?就算他在那边有关系,也不合规矩,怎么没人站出来阻拦?”
她的嗓音里满是压抑的烦躁,眼看就要收网,最后一步却落空了。
余辉把茶杯放下,银框眼镜后的双眼深邃难测:“我刚收到消息,调查组已经撤回来了,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的银杏树上:“中间一定出了变故。”
他的手停在半空,像是捏住某个无形的东西:“我提醒过你,要留后手,那个人从来都不是第一次从绝境里脱身,认识他的人,都清楚这一点。”
话音未落,桌面的震动声打断了对话。
余辉低头扫过屏幕,眉头拧出几道浅纹,指尖划过屏幕接听:“爸。”
他的语气带着试探:“这么晚还没休息?”
陈晓红立刻屏住呼吸,连椅子都不敢发出声响,能感觉到心跳加速,掌心冒出一层薄汗。
电话那头的男声沉稳磁性:“李巍的案子,你插手了?”
余辉眉心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上涌。
他没有犹豫:“从旁推了一把,没有暴露自己。”
话筒里,父亲的声调平缓:“嗯,你总算知道留一手,不然你现在接不到这通电话。”
余辉脸上的血色褪去一分:“您的意思是,那边的局势已经逆转了?我听说京都派去的调查组,半路被召回来了。”
父亲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逆转?这已经不只是逆转,这件事触及了立场底线,所有参与调查他的人,现在都在被彻查。”
余辉眼里浮出困惑:“立场问题?李巍动了陈钊光,怎么会牵扯到立场?”
一个念头突然撞进脑海,他压低声音:“难道……陈钊光的背景,和海对面的反对势力有关?”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肯定:“你能想到这点,说明脑子还没糊涂。
战区已经锁定,陈钊光是那边的反统分子,性质极其严重。
所以李巍非但没有过错,反而立下大功。
战区还会给他特殊身份,作为护身符。
司马家和张家的人已经被控制,你现在立刻回家,闭门不出,不准再露面。”
余辉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息在肺里停留许久才缓缓吐出:“司马家和张家,伤到根基了吗?”
他担心余家和这两家的关系,会因此出现裂痕,毕竟是他带着两家晚辈,带头给李巍使绊子。
话筒那边的语气依旧平淡:“这个你不用操心,他们两家被查,只是敲山震虎,伤不到根本。
真正背锅的,是调查组的齐长山,现在他已经被停职审查。”
陈晓红的睫毛颤动两下,杯中的温热传到指尖,可她的手指依旧冰凉。
“是余叔叔的电话?”她低声问道,生怕惊扰到什么。
余辉将手机放在红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舌尖最先触到的不是茶香,而是金属般的冷意:“老齐被停职了,跟我们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