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线平稳,像在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我知道你们在争论李巍的量刑。
但从法律角度来讲,这件事没有什么可争议的。”
他的目光从孙玉楼脸上滑到刘京涛脸上,最后落在会议桌中间的灯具上。
“李巍违反规定持有枪械。
他指使保镖动用武器打伤多人,自己也开了枪,致使陈钊光身亡。
这些证据都来自全国直播的画面,清晰明了,没有任何模糊的地方。”
他把文件夹合上,指尖按住封皮:“所以我的意见很明确——直接判处死刑。”
刘京涛猛地坐直身体,正要开口,骆九的食指已经抬了起来。
“刘领导,”他的语速不紧不慢,像是早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您先别急着反驳。
我只问您一个问题——我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事实?”
刘京涛的嘴角抽了一下。
“请您正面回答我。”
会议桌两侧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刘京涛的手指在桌面下反复攥紧又松开,喉结上下滚动一次。
他当然可以否认、反驳,也可以指出那些画面背后的来龙去脉——可在这个房间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没法说那些证据是假的。
骆九嘴角挂上一丝极淡的笑意。
“刘领导怎么不说话了?”他歪了歪头,“是默认了吗?”
沉默像水银一样灌满了整间屋子。
孙玉楼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平稳得像一块压舱石。
“骆律师说的确实是事实。”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齐长山那边,嘴角也浮出一个弧度,只是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但我这边,杨蜜女士也找了律师。
既然这场会议允许无关人员进来,那我也请我们这边的律师入场。”
“无关人员”这四个字,咬得很轻,像是不经意说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