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威胁调查组吗?”
“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刘京涛站在原地没有动,手掌从桌面移开,垂在身体一侧。
空气里的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
孙玉楼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没有着急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来回转动。
他盯着那个打碎茶杯的成员,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陌生的物品。
“齐组长,”孙玉楼终于开口,语速不紧不慢,“京都来的同志,我们自然欢迎。
但调查工作总要讲究证据,不是靠声音大就能定案的。”
齐长山脸颊的肌肉轻轻抽动了一下。
他注意到孙玉楼没有点烟,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后又塞回烟盒。
“孙领导,你这话的意思是——”
“我没有别的意思。”孙玉楼打断他,把烟盒放回口袋,“只是建议大家都保持冷静。
比如这位年轻的同志,”他朝还在擦拭茶水的成员抬了抬下巴,“刚才说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见。”
那个年轻成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刘京涛注意到齐长山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又松开,这个细节让他心里有了底气。
“会议暂时先到这里。”齐长山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们回宾馆整理材料,晚上七点,继续开会。”
孙玉楼也站起身,拍了拍刘京涛的肩膀:“京涛同志,送一送齐组长他们。”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孙玉楼一个人。
他重新掏出那支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想起三天前接到的那通电话——来自京都,语气不算客气,暗示这件案子必须给出交代。
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用力过猛,烟嘴断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