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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魔都安延高速路段,两端的匝道口都拉起了黄白警戒线,七八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车辆堵在路口,整条高速被完全封闭。
陈歌遇袭的现场,救护车、消防车、警车挤作一团,就连武装部门的人员也赶到了现场。
空气中弥漫着橡胶烧焦的味道和浓烈的血腥气。
“领导,现场情况十分糟糕。
加上陈歌的车辆,一共有四辆车彻底撞毁,车上人员全部遇难,无一生还。”区公安局局长向刘京涛汇报时,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段高速归他管辖,发生如此重大的案件,他注定要背负责任。
刘京涛站在一旁,盯着那辆面目全非的轿车,眉头紧紧皱起。
手中的香烟快要烧到指尖,他却毫无知觉。
陈歌会出事,刘京涛早有预感,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用如此张扬的方式下手。
就算是普通车祸,都能想办法压下舆论,可在高速路上公然灭口,一次性杀害陈歌和七八名保镖,手段太过狠毒。
“领导,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向上级汇报?”局长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满地的碎玻璃在路灯的照射下反射出惨白的光,区局长站在烧焦的商务车旁,手指不停颤抖,咬着牙说道:“要不……立刻封锁消息?”
刘京涛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连续三次才点燃。
烟头快烧到滤嘴时,他才吐出一口烟雾:“封锁?你当路边的监控都是摆设吗?车身布满弹痕,枪击视频说不定已经在网上传播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指节将烟身捏得变形,声音低沉得如同自语:“当初怎么就卷入了这件事……”
他眼神涣散一瞬,又迅速收紧,额头的青筋不住跳动。
夜风吹过,血腥味扑面而来。
刘京涛将烟蒂摁灭在掌心,灼烧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
他攥紧拳头,声音变得沉稳:“如实上报,一字不改。
这件事影响太大,没人能兜得住。”
说完这话,他心中的压力反而更重了。
想让李巍全身而退,他自己都没有底气,只能听天由命。
远处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一辆黑色奥迪驶过弯道,前方两辆印有武装部门标识的越野车紧紧护卫在两侧。
车牌上的“001”字样在路灯下格外醒目,旁边的免检标志被泥水溅得有些模糊。
刘京涛的后背瞬间绷紧,扔掉烟蒂,快步跑了过去。
皮鞋踩过地面的油污,险些滑倒,他扶着车门弯腰,抬手虚挡在门框上方:“领导,现场还很混乱……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行政夹克,扣子敞开着。
他抬眼扫视现场,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我再不来,位置都要保不住了。”
此人正是孙玉楼,魔都真正的掌权者。
在其他城市,同级职位最多为副部级,可在魔都,他的级别高出两阶。
他伸手扯断缠在铁桩上的警戒线,大步朝着案发现场走去,身后的安保人员端着枪械,步伐整齐,枪口微微朝下。
刘京涛快步跟上,压低声音汇报:“四辆轿车被拦截,车身布满弹头,一共十人全部中枪身亡,没有留下活口。”说到最后,额头的汗水顺着鼻梁滑落。
孙玉楼没有说话,径直走到盖着白布的遗体旁,旁人想要阻拦,被他抬手推开。
他蹲下身子,捏住白布边角,轻轻掀开一角看了一眼。
刘京涛弓着身子凑近:“领导,这场面您还是别看了……”
孙玉楼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当年也当过警察。”白布之下,陈歌的眉心有一个弹孔,后脑的伤口触目惊心,血液已经凝结成暗褐色的块状。
孙玉楼重新盖上白布,站起身,盯着刘京涛的眼睛:“高速封锁了吗?如果凶手跑了,你这个公安局长的位置就别想坐了。”
刘京涛腰背挺直,连声回应:“已经设置关卡,全城所有出入口都安排了人手,就算他们钻到地下,我也能把人找出来。”
话说得底气十足,他心里却慌得厉害。
李巍做事向来不留痕迹,敢对陈歌下手,必然早已安排好退路。
他现在根本不敢想和李巍对抗,只想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干净,唯一的办法就是上报,让更高层的人接手,这种级别的案件,他根本掺和不起。
“领导,还是向上级汇报吧。”刘京涛试探着说,“这个案子影响太恶劣,根本捂不住,一旦后期曝光,我们……”
孙玉楼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没有丝毫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