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歌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泪模糊视线,分不清是骨灰刺痛眼睛,还是心口剧痛难忍。
他双手颤抖着捧起一把灰烬,抹在脸颊上,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儿子的温度。
曾经呼风唤雨的京圈大导演,手握娱乐圈话语权,备受追捧,还有引以为傲的儿子,可现在,一切都化为虚无。
金波掂了掂手里的骨灰盒,嘴角勾起淡笑,看向身边手下:“谁的枪法准?”
一个壮硕的年轻人上前一步,端着突击步枪:“老大,我来。”
金波把骨灰盒抛向空中,枪声瞬间炸响,弹头撕裂木盒,骨灰在黑暗中爆开,如同灰白色的烟花。
金波仰头看着这一幕,冷声道:“这才叫挫骨扬灰。”
陈歌跪在地上,视线凝固在灰雾中,大脑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金波踱步到他面前,枪管泛着冷光:“陈大导,还有什么遗言?没有的话,我就送你下去陪你儿子。”
陈歌眼睛通红,盯着散落的骨灰,嘴角扯出惨淡的笑:“没想到会落得这个下场,真是可笑。
死之前能告诉我吗?李巍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想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金波接过另一把枪,上膛后冷声道:“你还没资格知道。
不过能死在李先生手里,算你运气。”
陈歌苦涩地闭上双眼,到死都没能知道对手的真实身份。
枪口抵住他的额头,冰冷的触感渗入骨髓,一声闷响后,陈歌的身体直直向后倒去,鲜血在身下缓缓扩散。
这位京圈的无冕之王,就此彻底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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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的烟味还未散去,金波吐出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进烟灰缸:“走了,连夜撤离,别在这里给勉哥和李先生惹麻烦。
回到非洲,每个人的账户都会多一笔奖金。”
说完,他率先拎起外套往门口走,其他人紧随其后,脚步声杂乱却有序。
等到警务人员和救护车赶到现场时,只剩下一地烟头和空水瓶,早已空无一人。
魔都东郊,水面停着一艘中型游轮,引擎轰鸣半小时后,船身破开黑水,朝外海驶去。
甲板只亮了两盏灯,昏暗光线里,船尾的白色泡沫不断扩散又消散。
船舱内暖黄灯光晃动,冯裤子瘫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烟雾随着呼吸吞吐,在头顶凝成淡蓝色的雾:“总算熬出头了。”他闭上眼睛,长长吸了一口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再有两个钟头,就到公海了吧?”
丁玄把生鱼片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嘴角勾起弧度:“嗯,这艘船改过动力,比普通货轮快不少。
到公海后有大船接应,直达美国,船上安排了十二名护卫,都配备了装备。”
冯裤子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敲。
两年前他就让律师铺好了这条路,圈子里混久了的人都知道,一旦出了事,必须留好水路退路,只是他从没想过,自己真的会用上。
这条路花了他三千万,换来船票和几本假护照。
“老陈那边呢?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起飞了吧?”冯裤子又抿了一口酒,“说起来他也够惨的,儿子没了,仇人还好好的,自己还要躲到国外。”
丁玄笑了笑:“冯导,你这次算是被牵连了。”
“我和他多年交情,京圈一起摸爬滚打过来的,有事自然一起扛。”冯裤子声音沉了下来,“李巍那小子做得太绝,我帮他出头,也是为自己出气。
只是没想到,他背后的势力这么深。”
丁玄没接话,沉默几秒后站起身:“我出去看看。”说完推开门走进走廊。
船舱外,十几个保镖分散在各处,腰间鼓鼓囊囊,有人靠在围栏抽烟,有人盯着漆黑的海面。
冯裤子靠在沙发上,烟燃到滤嘴,他随手丢掉,又换了一根:“李巍啊李巍,接下来你就跟京都那帮老东西慢慢斗吧。
等老子到了国外,享尽清福,看你什么时候被人收拾。”
酒精和倦意涌上,他陷在沙发里,眼皮越来越重,船身的摇晃像摇篮,慢慢拽着意识沉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穴传来钝痛,冯裤子费力睁开眼,视线模糊,看到船舱里的人影比刚才多了不少。
他以为是梦境,目光恍惚扫过丁玄的脸,随即看到丁玄身边的年轻男子,那熟悉的身影,让冯裤子后背瞬间绷紧,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视线逐渐清晰,冯裤子终于认出面前的人,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喉头发紧,几乎喘不上气:“李巍——”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瞳孔剧烈收缩,目光扫过李巍、丁玄和王勉,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风箱。
他抬手掐了掐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