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不用你操心,你只管查案,剩下的事情我来承担。”
刘京涛顿时愣住,如此棘手的案件,竟然要压下来?一旦上级追究,谁能承担责任?
夜风裹挟着烧焦的气味从太平间门口灌入,孙玉楼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从鼻腔溢出:“我有件事问你。”
刘京涛立刻绷紧神经,正色道:“领导请讲。”
孙玉楼扫了一眼旁边的区局长和安保人员,刘京涛立刻会意,挥手示意:“你们去现场值守,都先离开。”
等到走廊里只剩下两人,孙玉楼才压低声音开口:“以你的判断,这件事是谁做的?”
刘京涛面露难色:“还在排查中,凶手应该是针对陈歌本人,我们正在梳理他的社会关系……”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个名字,却不敢说出口。
孙玉楼的下一句话,让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那我换个问法,你和李巍,私下走得很近?”
刘京涛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
“李巍在魔都和陈歌等人争斗,整个城市都知道。”孙玉楼吐出烟雾,“我刚才问你怀疑对象,你一直在回避,是不是想护着他?”
刘京涛的心脏猛地一跳,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盯着地面,大脑飞速运转,孙玉楼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自己和李巍私下见面,只是在停车场角落聊了几句,车窗都没有完全降下。
可领导的眼神,分明像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领导……”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李巍这个人我只是听说过,私下里从来没有任何往来。”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话连自己都觉得虚假。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刘京涛抬头,看见孙玉楼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那笑意没有丝毫温度,如同深秋水面的薄冰:“你倒是个聪明人。”
孙玉楼手指敲击着扶手:“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处理,通知家属前来认尸。”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刘京涛,“网上的舆论,让监管部门严密监控,但凡提及案发路段和车辆的帖子,全部删除,发布三次以上的直接封号。”
刘京涛连忙应道:“是,领导。”可他心里还有顾虑,“不过领导,陈歌的身份全国皆知,他在京都的家族势力庞大,如果陈家动用关系把事情捅到上面……”
“不用你管。”孙玉楼转过身,语气平淡,“京都那边我会亲自沟通。”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守住现场,其他的不要多想。”
孙玉楼缓步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京涛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敢长长呼出一口气。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刘京涛走到窗前,看着黑色奥迪驶出大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违和感。
孙玉楼的语气、态度,还有问话时的笃定,仿佛早就知道他和李巍的关联。
难道这位顶头上司,也和李巍有牵连?
这个念头让他太阳穴阵阵发疼。
李巍的底细,他至今没有摸清。
上次魔都的宴会,有位顶级大佬亲自打电话,要求他必须站在李巍这边,那位大佬的身份,他连想都不敢想。
如今看来,孙玉楼也卷入了这场漩涡。
刘京涛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他这个级别能左右的局面。
既然孙玉楼亲自出面接手,正好有人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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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奥迪驶上高速,后座的孙玉楼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比划。
陈歌的死,确实带来了大麻烦,他在京都的背景,就连自己都要谨慎对待。
车子在收费站前减速,孙玉楼睁开眼睛:“下高速后掉头,去魔都东郊。”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不敢多问,立刻应答。
“让武装部门的人员撤回。”孙玉楼补充道,语气如同吩咐一件小事。
司机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随即调出导航,重新规划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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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华洲君庭别墅,前院的亭子里还残留着茶香。
王勉倒掉紫砂壶里的残茶,重新冲泡新茶,看着对面的李巍,压低声音说:“巍哥,金波他们已经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了。”
凌晨的高速路段被层层警戒线包围,刘京涛站在车灯的光晕里,脚下是干涸的血迹。
他抬头看向远处勘查的身影,那位大人物果然亲自来了。
与此同时,城西一栋别墅的茶室里,青瓷杯升腾的雾气裹挟着豆香弥漫。
李巍的指腹轻轻摩挲杯壁,然后将茶汤送入口中:“孙玉楼坐不住了。”他语气清淡,如同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