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李潇雨的瞳孔猛地收缩,这句话像针戳中她疏忽的地方。

    冯裤子、陈歌、陈钊光这些人不清楚李巍的底细,容易被表象迷惑,可京都的那些人,太了解李巍的为人。

    从李家走出、手握权势的男人,怎么可能和一个艺人有真正的牵扯?在他们眼里,杨蜜不过是李巍摆出来迷惑对手的幌子。

    只要那些老家伙不信,杨蜜和轩宝儿就安全。

    至于娱乐圈的人信不信,根本无关紧要。

    李潇雨重重吐出一口气,看向李巍的目光像在重新认识他,这个哥哥每一步都算计得极深,心思沉稳得让人后怕,棱角都藏在了心底。

    她低声说:“我懂了。”安静两秒,又带着不甘开口,“可除了这些,你对杨蜜到底是什么态度?以后打算怎么安排?”

    李巍从口袋又掏出一支烟,递到她面前:“抽一根吧,在我面前不用装,我知道你没戒掉。”他把烟放进她手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得像夜里的雾气,“不早了,去睡吧,晚安。”

    说完,他绕过李潇雨,步伐平缓地朝别墅走去。

    李潇雨握着香烟愣在原地,烟纸被指尖捏得微微变形。

    她回过神快步追上去:“谁说我要抽了?我不抽,今晚要陪轩宝儿睡,身上不能有烟味。

    哥,你把话说清楚啊!”

    李巍的身影已经没入二楼走廊的阴影里。

    李潇雨站在楼梯口,一句话堵在喉咙里,胸口发闷。

    她太了解这个哥哥,有些想法藏在心底,绝不会轻易说出口,事情没有定论,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低声自言自语:“不管怎么说,李家总算多了个人,哥没让老爷子失望。”嘴角浮起笑意,脑海里闪过轩宝儿圆嘟嘟的小脸,转身走向杨蜜的房间,脚步放得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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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的夜风裹着桂花香拂过庭院,李潇雨坐在石凳上,指尖的香烟在月光下燃出细长的灰烬。

    她抬头望着圆月,想起刚才站在客房门口的犹豫,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又缩了回来。

    才认识几个小时,就算有血缘关系,同睡一张床也觉得别扭。

    她在心里盘算,明天开始慢慢和孩子相处,作为姑姑,要让轩宝儿熟悉自己的气息、声音和笑容。

    今晚还是算了。

    烟灰被风吹散,落在青石板上,她深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在肺里流转,才缓缓吐出。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发呆了。

    医院的急救通道红灯刺眼,走廊里站满身着深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立在墙边,像一尊尊石雕。

    护士推着器械车快步走过,三楼尽头的房门紧闭,门上“手术中”的字样格外醒目。

    陈歌靠在墙上,手里的烟盒已经空了,他攥紧烟盒,指节发白,最后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眼眶干涩得厉害,眼泪早已流干,只剩密密麻麻的血丝布满眼球。

    “陈导,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要撑住。”陈钊光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陈歌没有回应,从口袋摸出另一包烟,撕开包装的动作缓慢,仿佛手指不听使唤。

    抢救只持续了不到一小时,医生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眼神满是歉意。

    陈歌看懂了那个眼神,却还是冲了进去——白布覆盖着身体,只露出一只手,手背上的疤痕,是陈阿瑟六岁摔跤留下的。

    他已经哭不出来,只是站在原地盯着那只手,直到被陈钊光拉出来。

    “冯裤子和王磊在另一间手术室,两人伤势都很重,王磊中了枪,还在抢救。”陈钊光顿了顿,低声说道。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香烟混合的味道,陈钊光点起一支烟,看着烟雾在灯光下散开。

    今晚的事情完全超出预料,那个叫李巍的年轻人,仿佛根本不受规则约束。

    “陈导,人死不能复生。”他弹了弹烟灰,“现在要做的,是让李巍也尝尝这种滋味。”

    陈歌把烟叼在嘴里,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脸庞:“我知道,阿瑟不能白死,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妈妈说。”

    陈钊光的眉头微动,陈小红这个人他早有耳闻,京都大院长大的女人,祖辈都是军人,两个家族在军界都有分量。

    陈歌能在京圈立足,全靠陈小红牵线搭桥。

    想到这里,陈钊光心里一亮,只要陈小红知道儿子的死讯,根本不用自己出手,李巍就会付出代价。

    京都的关系网,不是普通人能对抗的。

    “陈导,事情瞒不住的。”陈钊光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早点告诉嫂子吧,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陈歌又点燃一支烟,烟盒再次空了,他把空盒丢在地上踩碎。

    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包烟抽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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