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宝儿眨着大眼睛，视线一直落在李潇雨身上，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姑，她还没看够。
但听到妈妈的话，她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好哒妈妈，我这就回去睡觉。”
顿了顿，她仰起小脸：“妈妈会和轩宝儿一起睡吗？”
杨蜜笑出声，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妈妈和爸爸还有点事要忙，忙完就去陪轩宝儿，好不好？”
轩宝儿眉眼弯成小月牙：“嘻嘻，那我回去睡觉啦。”
小家伙踩着小碎步穿过走廊，推开卧室门，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缝里。
房门合上的瞬间，李潇雨脸上的笑意淡去，她转头看向杨蜜，目光冷了几分，如同深秋的凉风：“要不要，出去聊一聊？”
王勉咳嗽一声，连忙开口：“就在这里聊吧，外面凉。”
李潇雨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担心什么？我又不会对她怎么样。”
她转过身，语气平淡下来：“再说，我们女人之间的话题，你听着也不合适。”
杨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时指尖摩挲着杯沿：“王先生，那我们先出去一会儿。”
她看向李潇雨，嘴角依旧带着浅笑：“走吧。”
王勉站在原地，看着两道身影穿过客厅，推开房门，消失在夜色里。
他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叹了口气：“唉，巍哥你赶紧回来吧，再晚真要出状况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又朝门口看了一眼：“不过看刚才的样子，应该没什么事……”
花园里，石凳冰凉，月光被树影剪得细碎，洒在两人之间。
远处传来虫鸣，偶尔有风穿过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潇雨先开口，声音没有太多情绪：“你和我哥，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杨蜜脸上：“能告诉我，你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吗？”
杨蜜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垂下眼，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那次……”
李潇雨的指尖停在玻璃杯边缘，眉头慢慢皱起，嘴唇刚张开又合上，似乎在反复消化那些，她一时难以接受的话语。
“你的意思是……你们之间从来……”
李潇雨轻轻吸了口气，目光从杨蜜的脸庞移到桌面，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柠檬水，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滑，在深色的木纹上晕开一片湿痕。
“轩宝儿呢？”她抬眼看向杨蜜，声音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她脑子里闪过哥哥身边偶尔出现的身影，又飞快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会的，哥哥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可如果不是，那这位顶着大公司对赌协议的当红女星，又凭什么会为他生下孩子？
杨蜜的拇指反复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张了张嘴，目光飘向窗外。
天色已经从午后渐渐沉向黄昏，对面楼顶的栏杆被夕阳拉出斜长的影子。
最终她还是开了口，没有从头细说，第一句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又微弱：“是一场意外，我们都没料到那次接触会变成这样。”
接下来，她像拔除一根扎在皮肉里多年的木刺，把压在心底四年多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她没有讲太多细节，有些画面一想起来就喉咙发紧，可关键的节点，一个都没有省略。
李潇雨的背慢慢离开沙发靠垫，先是往前倾身，接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到最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稍重一点，就会打断杨蜜的讲述。
十几分钟里，客厅里只有杨蜜一个人的声音。
说完最后一句，她抬起埋在膝盖上的脸，发现李潇雨的睫毛几乎没眨过。
那双和李巍极为相像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视，只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温润沉静。
“蜜姐。”李潇雨起身绕过茶几，在杨蜜身边坐下，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搭在膝头的手。
掌心的温度温热干燥，带着一点点薄汗。
“那些年……一直都是你一个人扛着吗？”她没有说辛苦二字，可话语里的分量，已经压得自己声音发颤。
杨蜜的鼻翼轻轻动了动，嘴唇抿得很紧，低头看着李潇雨的手指扣着自己的指根，像是怕她突然抽走。
“我从来没觉得你做错了。”李潇雨的声音放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哥欠你的，你愿意把这些事告诉我，就说明你从来没想过用轩宝儿换取什么。”
她顿了顿，用力握紧杨蜜的手：“蜜姐，这么多年，你一定过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