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查清楚，李巍所有的底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钊光点头：“已经在查了。”
陈歌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指尖几乎嵌进掌心，想撕碎李巍的冲动在血管里冲撞，却被理智强行压制。
他想起今晚的画面，那个年轻人站在现场，连魔都治安的负责人刘京涛都对他恭敬有加。
“陈总。”陈钊光压低嗓音，“咱们和李巍的矛盾，已经不是私人恩怨了。
他那个保镖，是武装部特聘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钊光的手指在膝盖轻敲，没有接话。
“刘京涛当时就在场，陈阿瑟没了，他连眼皮都没眨。
李巍敢当着执法者的面动手，背后的势力，和军方有关。”陈歌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空气安静下来，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窗外的夜风掀动窗帘，投下晃动的阴影。
陈钊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越来越冷：“陈导，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刘京涛拿出的那本证件，是真的吗？”
这句话像针戳破陈歌脑海里的混沌，他猛地坐直身体，瞳孔收缩：“你是说，那本证件是假的？”
“刘京涛全程都在帮李巍，态度恭敬得反常。
这种敬畏，和军方有什么关系？王勉的特聘身份，以刘京涛的能力，伪造一本很容易。”陈钊光嘴角轻扯，看不出情绪。
陈歌的呼吸变得粗重，想起刘京涛递证件时沉稳的手，还有周围执法人员的神态，那些细节此刻看来，更像是一场默契的表演。
“如果真是这样，那李巍就是个空架子。”陈歌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陈钊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动他不是不行，但要选对方法。”
“杀。”陈歌嘴里蹦出一个字，干脆利落。
陈钊光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
可如果李巍的证件是真的，事后的清算，会牵连在场所有人。
“先别急着决定，查清证件的底细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可要是证实是假的——”他没有说完，陈歌已经明白其中的意思。
灯影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长长的暗线，像一根未点燃的引信。
病房走廊里，烟头的火光在昏暗中明灭，陈歌捏着香烟，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发响。
另一头的陈钊光靠在墙边，烟雾从鼻孔缓缓溢出，在惨白的灯光下散成灰色的丝线。
“他只是想帮李巍解围罢了。”这句话像钝刀反复割着皮肤，陈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音，“一本假证件，就能洗脱蓄意伤人的罪名？就能让撞死我儿子的人，大摇大摆走出去？”
他平日里习惯了用权势压人，从未尝过被人按在脚下的滋味，此刻这种无力感像冰水从头浇到脚。
沉默许久，陈歌嘴角扯出干涩的笑意：“真是天外有天，没想到会落在自己头上。”
笑意还未收起，他的脸色猛地绷紧，狰狞从眼底浮现：“可这笔账，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他没有军方背景，我们也不必束手束脚。”
“李巍必须死。”陈钊光把烟头摁在墙上，灰烬簌簌掉落。
“轮不到你说这话，他必须死。”陈钊光冷声道，“李巍想掀翻魔都的整个格局，留着他，我所有的布局都会作废。
有门路的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等京都那边得到消息，自然会有人动手。”他看向陈歌，“别忘了，让嫂子节哀。”
陈歌瞬间明白用意，这是要借陈小红的手对付李巍。
儿子惨死，陈小红心底的怒火一旦燃起，大院的势力一动，李巍绝无活路。
身后的脚步声打破走廊的安静，两人回头看去，刘京涛带着一队执法人员走来，皮鞋蹭着地砖发出闷响。
陈钊光立刻摁灭烟头起身：“刘领导，抱歉，阿瑟出了这种事，心里实在难受……”
陈歌也跟着灭烟，眼神带着不服，却不敢过分放肆，勉强点头：“领导说得对。
我有个请求，我怀疑我儿子是被人蓄意谋害，希望能彻查，揪出真凶。”
刘京涛眉头紧锁，声音冷了几分：“你是说，有人故意开车撞向陈阿瑟？”
“肯定是，我怀疑凶手就是李巍。”陈歌咬着牙说道。
他清楚刘京涛未必会真查，李巍做事滴水不漏，可他就是要报案，让所有人盯着刘京涛，让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包庇。
刘京涛声音低沉：“你可以怀疑，但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讲。
陈阿瑟的事，我会核实，结果会通知你。
在此之前，你们要跟我走一趟，聚众滋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