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女人，她比李巍更能想象那段日子的模样：凌晨收工后还要偷偷遮掩隆起的肚子，深夜给孩子冲奶粉时，接到催逼对赌协议的电话，独自抱着发烧的孩子在私立医院走廊，看着惨白的灯光。
这些画面她没亲眼见过，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杨蜜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抬眼看向李潇雨时，眼眶没有落泪，可眼底泛着一层极淡的红，像是从心底最深处透出来的。
客厅的灯光白得刺眼，王勉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茶水的热气氤氲散开，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拇指一下下摩挲着杯沿，眼皮时不时跳动，目光飘向门外漆黑的庭院。
“那姑娘要是闹起脾气，杨蜜那边怕是不好收场。”他喉咙里嘀咕一句，放下茶杯，指节在膝盖上敲了敲，“不行，得过去看看，万一闹僵了，巍哥回来我没法交代。”
王勉太了解李潇雨的脾气，安静时像温顺的小猫，真发起火来比谁都难管束，除了李巍，没人能压下她的性子。
他刚站起身要迈步，抬眼就顿住了。
李潇雨牵着杨蜜的手，两人穿过门廊并肩走进来，杨蜜的眼角带着一点水光，嘴角却微微上扬。
李潇雨侧着脸，嘴唇轻动，不知说了什么，逗得杨蜜抬手捂住嘴轻笑。
两人挨得很近，影子叠在一起，像关系极好的姐妹。
王勉愣了愣，随即咧嘴笑起来，语气带着试探：“聊完了？”
李潇雨目光扫过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轻扯：“嗯，聊完了。”她偏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又柔声对杨蜜说，“嫂子，你先上楼休息吧，我在这儿等哥回来。”
那声“嫂子”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杨蜜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耳根都染透了，嘴唇动了动，想纠正这个称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
等杨蜜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李潇雨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下巴微收，嘴角的弧度抹平，瞳仁里的笑意消散，又变回平日带刺的冷淡模样。
她走到茶几边，拿起王勉喝过的茶杯看了看，又放回原处。
王勉看着她的变化，笑着开口：“看你们相处得挺好，我还怕你给人家脸色看。”
“给脸色？”李潇雨轻哼一声，眼皮都没抬，“勉哥，你也太小看我了。
嫂子这些年一个人把轩宝儿带大，吃了多少苦？说句实在的，这是我们李家欠她的，我哪有脸为难她？”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一下，声音低了些：“说句心里话，换做以前，听说我哥找了娱乐圈的人，我第一个不同意。
可看到轩宝儿，再知道他们的过往，我的想法彻底变了。”她抬起眼，语气带着冷硬的笃定，“该扛的责任就得扛，这是李家人的规矩。
至于嫂子的情况，有你查过，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王勉听完，脸上露出意外，随即化作感慨，笑着摇头：“这几年，你倒是成长了不少。”
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在门外停下。
王勉站在窗边没动，轻声说：“巍哥的车。”
李潇雨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嘴角下沉：“总算回来了，这笔账，我得当面跟他算清楚。”说完，脚步声穿过花砖地面，朝门外走去。
王勉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框，转身走向厨房给自己倒水，这种家事，他清楚离得越远越稳妥。
黑色轿车在别墅外停稳，车门推开，李巍踩着路基上的落叶朝大门走去。
夜风吹过，几片湿润的银杏叶贴在他的裤脚。
还没走到铁门拐角，一道快步走来的身影撞进视线——李潇雨踩着高跟鞋，步伐又急又硬。
李巍嘴角轻扯，笑意没到眼底就收起，他知道，消息已经传到她耳朵里了。
他停下脚步，换上温和的神情：“潇雨，这么晚还没睡？回去休息吧。”
李潇雨在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双臂环抱，嗤笑一声：“哥，心虚成这样？觉又不会跑，你先别赶人，话还没说清楚。”
李巍沉默两秒，知道今晚这关躲不过去，把手插进裤兜，语气平稳：“杨蜜该说的都告诉你了吧，我没什么要补充的。”
李潇雨的眉头皱起，不满溢于言表：“你这叫什么话？我问的是，你对我嫂子，到底打算怎么办？”
“嫂子”两个字传入耳中，李巍眼底的光微微晃动，显然没料到这个词会从妹妹嘴里说出来，皱眉重复：“嫂——子？”
李潇雨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语调：“怎么，不承认？人家为你生了女儿，那么可爱的孩子，这声嫂子不该叫？哥，你可别想不认账。”在李巍面前，也就这个妹妹敢用这种语气说话。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