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京涛盯着地上的血迹看了几秒,转身对身旁的下属低声吩咐:“联系魔都中心医院,让他们开辟紧急通道。”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太多人听见。
医护人员蹲下身,手指搭在陈阿瑟的颈部试探,短短三秒就收回了手。
医生抬头看向刘京涛,轻轻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人已经走了。”
这三个字落在地上,比刚才的撞击声还要沉重。
陈歌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的血丝像是要炸裂开来,他撑着地面猛地站起身,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朝着李巍的方向疯狂冲去。
还差三米远的时候,冯裤子死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拼尽全力把他往后拽。
“你放开我!”陈歌的声音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嘶哑又凶狠。
冯裤子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拽着他后退两步,声音压到最低:“你现在冲过去有什么用?你要是也栽了,谁给阿瑟报仇?你给我清醒一点!”
陈歌根本不听,拼命挣扎着往前冲,鞋底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王磊拖着受伤的腿挪过来,脸色苍白地劝道:“你拿什么证明是他做的?警务人员都在现场,你冲动上前,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陈歌瞬间僵住,双腿像是突然断了支撑,重重瘫坐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双手撑着地面,头深深低下,肩膀剧烈抽搐,断断续续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就这么算了吗……我的儿子……就这么白白送了命……”
陈钊光从人群里走出来,弯腰抓住陈歌的胳膊把他拽起来,手指用力掐进他的皮肉里,声音低沉却带着狠劲:“人已经没了,你现在不是像滩烂泥一样哭嚎,而是想办法给孩子报仇。”
他顿了顿,又冷声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周围还没上车的明星、老板,全都僵在原地不敢动。
有人偏过头不敢看,有人用手捂住嘴,有人盯着地上的血迹出神。
夜风吹过,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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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街上,霓虹灯光划破黑夜。
李巍踩着地上的血迹朝门口走去,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陈歌双手攥得指节发白,拳头不停颤抖。
他死死盯着李巍的背影,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条人命,咱们不死不休。”
李潇雨吐出一口烟雾,抬手弹了弹烟灰,火星轻轻飘落在地面。
她语气慵懒又淡漠:“真晦气,刚出门就被车撞得不成样子。”
她转头看向陈歌,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刀子一样扎人:“陈导,别太伤心,你还年轻,和夫人再要一个孩子不就行了?”
陈歌的瞳孔骤然收缩,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他弯下腰,血沫从嘴角滴落,砸在地砖上。
冯裤子赶紧扶住他:“老陈!撑住!”
他扭头大喊:“医生!医生在哪里?”
儿子刚没了,父亲又被气得吐血,陈家的惨状,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心里止不住地发寒。
李巍停下脚步,侧过头,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别着急,你的性命,自然会有人来取。
今天这件事,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王勉、杨蜜、李潇雨紧紧跟在身后,几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晰回荡。
陈钊光站在原地,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目光紧紧追着李巍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只手突然搭在李巍的肩膀上,刘京涛从阴影里走出来:“坐我的车吧,我有话想和你说。”
李巍没有回话,转头对王勉吩咐:“送她们回别墅,我单独过去。”
李潇雨皱起眉头:“哥,我跟着你一起。”
“孙阳,你和王勉一起走。”刘京涛脸色发青,却又不好发作,“我又不是坏人,吃不了你哥。”
李潇雨冷冷回怼:“你也动不了他。”
刘京涛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好歹是魔都警务系统的领头人,此刻却被一个小姑娘噎得说不出话。
可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恒海集团的董事长,手握百亿资产,手段绝对强硬,更何况她是李巍的亲妹妹。
“你的人不能走。”刘京涛语气生硬地说,“涉及这场事件,都触犯了法律底线,必须回去配合做笔录。”
李潇雨眯起眼睛,刚要开口反驳,李巍伸手拦住了她:“够了,听我的,跟王勉回去。”
李潇雨深吸一口气,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碎:“行,哥,你早点回来。”
临走前,李潇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