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治安人员立刻散开，将人群聚拢成几队往外带。
陈歌提前拨打了急救电话，说等下要把陈阿瑟、王磊和冯裤子抬上担架处理伤口，再拖延下去，这三个人的伤势恐怕会更加严重。
陈阿瑟缩着身子往父亲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爸，真的就这么忍下这口气吗？凭什么！”
他捂住手掌，鲜血从指缝渗出，在白色布料上晕开不规则的红斑，疼痛让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陈歌的脸色如同锅底一般黑，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咬紧后槽牙：“忍不下去又能怎么办？谁能想到姓李的和防武部有牵扯！他身边的护卫都能配枪！”
停顿片刻，喉咙里像卡了鱼刺，“说实话，李巍要是真的追究到底，你和王总、陈总，包括我，今晚都别想活着走出这栋楼！”
陈阿瑟的恨意堵在胸口，掌心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这种憋屈的滋味，比刀子割肉还要难受。
冯裤子这会儿也清醒了几分，脑袋上缠的纱布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沿着耳廓往下淌，滴在衬衫领口上。
王勉下手有多狠，他心里最清楚，每一击都是奔着致命去的。
冯裤子还没完全回过神，脸上满是茫然，扭头冲陈歌喊道：“老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歌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先别问，回头再细说。”
一群人往外涌去，刘京涛走到李巍身边，把红色证件塞回王勉手里，语气带着不满，冲两人说道：“今晚有人费了很大力气帮你们善后，你私自携带枪械，还当众开火，我这个魔都治安总局的负责人，你是不是压根没放在眼里？”
他语气里明显压着火气，却又不敢直接翻脸，只能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
李巍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嘴角微微一扯：“怎么，今晚这件事，不正好合了你的心意？”
刘京涛一愣，眼神沉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巍没有绕弯子，语气平稳得像水面：“陈钊光在魔都盘踞十几年，扫恶行动开展了好几轮，都没能动他分毫。
你刚坐上这个位置，正想拔掉这颗钉子，对吧？”
刘京涛眼皮一缩，眯起眼睛问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李巍直视着他的目光，笑声冷冽：“我想说什么，你心里跟明镜一样。
端掉陈家，积攒政绩，用他杀鸡儆猴，还有一点，你别忘了——为民除害。”
这句话砸下来，刘京涛的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这个年轻人的心思，深得让人害怕！
他心里翻江倒海——自己从没和李巍打过交道，更没有泄露过任何想法，第一次碰面，这小子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盘算。
刘京涛不得不重新打量李巍，这个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可隐藏在表面下的心机，比那些老狐狸还要让人忌惮。
他盯着李巍好一会儿，脸上慢慢挤出笑意：“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说着，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李巍接过香烟，刘京涛自己点燃火，继续问道：“所以你知道我有这个心思，今晚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如果我不站在你这边呢？”
李巍将烟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白雾从嘴边缓缓溢出，嘴角挂着淡笑：“你站不站，站在哪一边，都不影响我今晚要做的事。”
一句话落下，刘京涛的脸色再次僵住，他不得不承认，李巍城府极深，背景过硬，可这个人——太过狂傲，狂得让他牙根发痒。
“呵，你还真敢说。”刘京涛和李巍并肩往外走，嘴上不停，“我知道你身份不简单，可你别忘了，这里是魔都。
我不是想压制你，你的身份我也压制不住，我只说一句实话——别把风浪掀得太大，不然很容易引火烧身。”
李巍听完，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有些人该收拾，就必须收拾。”
刘京涛懒得再开口，他清楚和李巍争辩不出结果，索性闭上嘴巴。
走廊尽头的宴会大厅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几名服务员在收拾残局。
冯裤子、陈歌一行人已经走到庄园门口，十几个明星站在夜风里，等着上车去治安局做笔录。
李巍和刘京涛并肩走出来时，刘义安和章勇同时迎了上去。
章勇的目光在李巍脸上停留一瞬，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这个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竟然能和魔都治安系统的最高负责人平起平坐，语气里没有半点讨好和紧张。
他暗暗攥紧拳头，悔意如同蚂蚁爬满胸口，要不是陈钊光一行人挑唆，自己怎么会站错队？要是早一点靠拢李巍，说不定今天领导对自己的态度都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