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奥迪A6的后座上,李巍和刘京涛并排坐着。
前后左右,全是特别行动组的黑色轿车,如同鲨鱼群环绕着猎物。
刘京涛盯着前方的道路,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那个叫李潇雨的姑娘,是你妹妹?”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掠过,刘京涛指尖夹着烟,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盘旋。
他侧过头,看向李巍平静的侧脸,缓缓说道:“我看她也不是安分的人,你们兄妹俩,倒是一模一样。”
李巍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平缓:“都是我平时惯着的。”
刘京涛没有接话,视线转向窗外,街景在玻璃上模糊成一片光带。
过了几秒,他轻轻笑了一声:“没有真本事,也惯不成这样。”
李巍靠在座椅上,整个人放松得如同坐在自家客厅,语气毫无紧张感:“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警局吗?”
“去我家。”刘京涛把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声音低沉了些,“我觉得咱们该好好聊一聊,聊聊你的事,还有陈钊光的事。”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独栋小楼前。
两层高的砖混结构,小院不大,铁栅栏上爬着几根枯藤。
刘京涛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李巍先进。
玄关的灯亮起,客厅里摆着深色皮沙发和老式茶几,墙角立着一个矮柜。
“随便坐,这里没有外人。”刘京涛打开冰箱,拿出半瓶白酒,又从橱柜里翻出两个玻璃杯,杯壁上还挂着水珠。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拧开酒瓶,发出清脆的声响:“李先生,喝一点?”
李巍点点头,面带笑意:“可以。”
刘京涛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把酒倒进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动。
他端起杯子没有急着喝,抬眼看向李巍,语气严肃了几分:“今晚的事,你做得太过火了。
当着那么多警务人员的面,安排人撞杀陈阿瑟,李先生,你是不是太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了?”
李巍用手指在杯沿划了半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
他看向刘京涛,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刘厅长,说话要讲证据,你这样凭空猜测,可不是警务人员该有的样子。”
刘京涛听到这话,慢慢抬起头,盯着李巍的脸,神情从松弛逐渐紧绷,最后眉头拧出一道深纹:“李先生,我是真心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你这么做,等于把所有规则和平衡都彻底打破了!你想想,今天你这么做,明天别人学你,后天所有人都效仿,我这个位置,还怎么坐得稳?”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酒杯:“况且,做事太过张扬,一旦被上面盯上,你觉得你那点背景,真的能扛得住吗?”
刘京涛其实并不知道李巍背后的靠山是谁,只是隐约听说他上面有人。
可在他看来,不管背景多大,这么肆无忌惮,迟早都会出事。
李巍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缓缓溢出,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你想多了,这几个人翻不起什么风浪,就算真的对陈钊光下手,也掀不起多大的动静。”
刘京涛一愣,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他发现李巍说出来的话,比他预想的还要凌厉。
这种话,竟然敢当着警务厅长的面说出口?
他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声音沉了下来:“照你的意思,这几个人你从来都没放在眼里?你真正想动的,是他们背后的人?”
李巍没有否认,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刘厅长不会真以为,陈钊光靠的是当年竹联帮的那点老底吧?竹联帮说到底就是一群混混,没什么真本事。
能让他在魔都扎根十几年不倒的,是北方的势力。”
刘京涛瞳孔猛地一缩,后背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里满是惊诧:“你的目标,是京都那边的人?”
李巍淡淡一笑,把烟灰弹进玻璃缸:“你为什么对我的事这么上心?”
刘京涛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低:“就是觉得奇怪,你和那个圈子到底有什么恩怨,居然能牵扯到京都那边。”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目光变得飘忽:“李先生,你说京都那种地方,是不是真的藏着一些……说不清的大家族?比如传说中的世家?”
问出这句话时,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在这个年代,“世家”两个字说出口,就像从网络小说里搬出来的一样。
李巍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有。”
他把烟放在烟灰缸边缘,拇指摩挲着杯壁:“所谓的世家,说白了就是最早积累起巨额资本的几户人家。
几大家族连成一张大网,资源牢牢捆绑在一起,越来越牢固。”
他换了个坐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