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上扬,带着意外的热情。
李文武搓了搓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张总,你猜得没错,我带过来的就是这两位。”
张傲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手掌在陈阿瑟的肩头拍了拍,力道不大,但五指张开时,能看出指节很粗壮。
陈阿瑟微微欠身,声音压得很低:“张总,今天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吴雨霏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李文武抬手朝沙发方向示意:“张总,我们坐下慢慢聊?”
张傲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笑声震得桌上的酒杯轻轻晃动:“看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连让大家坐都忘了。”
他侧身引路,朝吧台方向喊了一嗓子:“红姐,开两瓶白酒。”
一个女人的身影从吧台的阴影里走出来。
她身高足有一米七八,酒红色的长裙紧紧裹着身段,侧面开衩的缝隙里,两条腿白得晃眼。
红姐走到桌边,裙摆晃动间,带来一丝栀子花的香气,她拿起醒酒器,手腕翻转,暗红色的酒液滑入玻璃杯:“李导,陈少,吴小姐,我来给各位倒酒。”
声音沙沙的,像砂纸轻轻擦过木头。
她看上去快三十岁了,可皮肤紧致光滑,那种成熟女人的韵味,从每个动作里渗透出来,年轻女孩根本模仿不来。
酒倒满后,红姐挨着张傲坐下,翘起腿,指尖捏着杯脚轻轻转动。
她笑起来时嘴角弧度很淡,可这种收敛的笑意,反而显得更优雅,让人很难把她和这家私密场所联系在一起。
张傲举起杯,目光在陈阿瑟脸上停留了两秒:“早就听说陈少年纪轻轻就很有本事,今天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他晃了晃杯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滑动,发出咕咚的声响。
吴雨霏盯着张傲的侧脸,心里的弦紧紧绷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在魔都只手遮天的大佬?怎么看都像一个刚收完账的包工头。
她想象中的这类人物,应该是西装革履、说话拐弯抹角、眼神里藏着深不可测的心思。
可眼前这个人,活脱脱像从古典小说里走出来的粗狂汉子。
陈阿瑟端起酒杯,嘴唇碰了碰杯沿:“张总酒量真好,我可比不上。”
说完还是仰头干了杯里的酒,杯底朝下时,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他心里很清楚,这种满身江湖气的人,表面的粗犷只是伪装给别人看的。
能在魔都这潭浑水里站稳脚跟的人物,哪个不是把精明藏在骨头里,表面越粗犷,背地里的算计就越周密。
几轮酒喝下来,张傲把杯子搁在桌上,指腹沿着杯沿慢慢摩挲:“李导,今天特意带两位朋友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喝几杯酒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周围嘈杂的音乐声,都被他这低沉的语气压了下去,“听说最近陈少和吴小姐,跟一个叫杨蜜的艺人闹得很不愉快,中间还牵扯到俞亮和平饭店的事情。
你来找我,十有八九是为了这件事吧?”
李文武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的笑意还在,眼神却沉了下来:“张总真是火眼金睛,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既然您都挑明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桌面飘过去,“今天来,是想麻烦张总安排几个手脚利落的人,等杨蜜进组拍戏的时候,找个机会动手——让她,永远都没办法再出现在娱乐圈里。”
张傲听完,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端起红姐重新斟满的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导,想摆平一个普通人不算麻烦,可杨蜜现在天天挂在热搜上,你们之间的矛盾在网上闹得人尽皆知,这个时候对她动手,风险实在太大。
张傲既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李文武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这人看着豪爽粗犷,骨子里却比谁都精明,没有足够的好处,绝不会轻易出手。
李文武给张傲面前的杯子斟满酒,声音又压低了三分:“张总,凭您手下的人脉和手段,找几个靠谱的人办这件事,应该不算难事吧?”
他顿了顿,手指在杯沿轻轻画了个圈,“这部电影的收益,给您分三成,您看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吴雨霏的肩膀猛地绷紧。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李文武,三成利润?如果电影票房有三千万,张傲一个人就要拿走九百万,这个分成实在太狠了。
张傲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淡地说:“四成。”
李文武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眉头挤出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