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垂着眼看着跳动的火苗,缓缓说道:“真要做这件事,光靠我们这群做影视的人根本办不到,得找专门在灰色地带办事的人。”
吴雨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难以掩饰心里的亢奋。
她的指尖离开杯壁,身体微微向前倾,急切地问:“李导,您认识的人多,在魔都找一个能镇住场面的江湖人物,应该不是难事吧?”
“江湖人物”这四个字,在圈子里大家都心照不宣。
指的就是那些在黑白两道之间游走、有一定势力,能摆平麻烦的人,不管是黑道白道,都会给他们几分面子。
李文武没有急着回答,转头看向一旁叼着烟的冯裤子,语气带着请示的意味:“冯导,您觉得这件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他跟着冯裤子混了这么多年,规矩心里很清楚——不管大事小事,都必须先让冯裤子点头同意。
冯裤子那双历经世事的老眼,慢慢扫过吴雨霏的脸,那目光让吴雨霏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可仅仅过了几秒钟,他的脸上就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后生可畏。”
他深吸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缓缓飘出,语气淡然地说:“想法很不错。
李导,你去联系办事的人,具体的事情让雨霏和阿瑟去办。”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
九十年代的时候,他亲眼见过比这更狠辣的手段。
从资本互相厮杀,到江湖人士动手,谈不拢的时候,就只能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解决。
这些手段虽然见不得光,可效果却出奇地好。
现在是法治社会,那也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
冯裤子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又补充了一句:“记住,做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稳妥。
要是出了任何纰漏,自己把尾巴收拾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
他转过头看向陈阿瑟,语气里带着几分提点:“你就借着杨蜜这件事,好好磨炼一下自己。
以后想要在圈子里混出名堂,这种事情少不了要接触。”
陈阿瑟点了点头,眉宇间透出一股和年龄不相符的果断:“冯叔,我心里有数。”
他偏头扫了吴雨霏一眼,心里对这个女人有了新的认知——以前只觉得她只会哭哭啼啼,没想到关键时候,狠起来竟然这么让人意外。
李文武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说道:“陈少,吴小姐,明天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陈阿瑟应了一声:“那就辛苦李导了。”
几个人起身离开冯裤子的别墅,夜晚的风吹过来,夹杂着院墙外梧桐树叶摩擦的沙沙声,空气里还回荡着吴雨霏刚才那句“从根源上解决”的话语,让人不寒而栗。
回到住处,陈阿瑟穿着白色睡袍,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红酒在杯壁上留下一层淡淡的痕迹。
对面的吴雨霏开口说话时,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霓虹招牌上——那家高级酒店大堂的水晶灯,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杨蜜那边,我早就想好好收拾她了。”
吴雨霏的指甲轻轻划过沙发面料,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彻骨的狠意,“不过只对付她一个人还不够,俞亮那个老东西,也得一起收拾掉。”
陈阿瑟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俞亮甩他那一巴掌的画面,像一根尖刺深深扎在记忆里——周围人窃窃私语的眼神,其他豪门子弟打电话时异样的语气,全都让他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烟,烟雾在室内灯光下扭曲成一层薄纱,才勉强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
女人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气息。
他低头看着那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心里的火气又消散了几分。
天亮的时候,走廊的地毯还带着清晨露水的潮气。
餐厅里飘着咖啡和煎蛋的香气,陈阿瑟咬了一口吐司,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
李文武靠在车门边,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夹反射着光亮。
“李导的人脉真是广,今天要见的人,听名头就不简单。”
陈阿瑟钻进汽车后座,烟头明灭间,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李文武手里的打火机“啪”地亮了一下,缓缓说道:“魔都之夜的张傲,在魔都这片地方,算是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这个名字传到耳朵里时,陈阿瑟嘴里没咽完的烟呛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吴雨霏,发现她的瞳孔也猛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