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白白听得心头一紧,娱乐圈的争斗从不动刀动枪,却比任何时候都残忍。
杨蜜的对赌协议还差数亿资金缺口,若是被对手知道她未婚生子,抓住这点就能让她万劫不复,不仅债务无法偿还,连娱乐圈的门都进不来。
“你当初怎么就……”何白白话说到一半,觉得不妥,又咬住了嘴唇,低下头绞着手指,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杨蜜神情平静,眼睑轻轻垂下,仿佛早已看淡了过往:“过去的事,反复提起也没有意义。”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凉水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凛冽的凉意。
可思绪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回四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她刚走红,第一次受邀参加顶级酒会,满屋子的人举杯应酬,每张笑脸背后都藏着算计与试探。
她不敢推辞,一杯杯红酒白酒下肚,早已辨不出味道。
意识模糊之际,她只想回房间休息。
走廊灯光昏暗,地毯柔软,她靠着墙摸到一扇门,刷卡推开后才发现门并未上锁。
房间里一片漆黑,有一道人影站在那里,后续的事情混混沌沌,如同浸在水中的碎片,拼凑起来只剩模糊的记忆。
那是她的第一次。
后来查出怀孕,她不是没想过打掉孩子,可医生告诉她,若是这次放弃,以后大概率无法再生育。
她躺在检查床上望着天花板,沉思许久,最终决定生下孩子,悄无声息地养在身边,一养就是三年。
思绪收回,杨蜜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何白白:“李巍的底细,你查清楚了吗?”
四年前的交集,她只知道对方姓李。
何白白耗费数月时间,才查到一点线索。
此刻,何白白将所有信息摊在桌上:“李巍,在沪上黄埔区东郊有一座老院子,除此之外,没有更多信息了。”
杨蜜的指关节轻敲桌面:“怎么只有这么点线索?”
何白白咬了一口苹果,汁水溅在手背:“我跑断了腿,才查到他的全名。
以前只知道姓李,现在总算有了完整名字。
那座院子看着普通,大概率是本地拆迁户,身家也就千万左右。
我平时查的都是明星大腕,普通人的信息反而难查。”
何白白语气带着几分酸涩:“那种顶级酒会,交几十万就能入场,暴发户最喜欢去刷存在感,你们的事,他倒是占了便宜。”
杨蜜喉间微动,声音压得极低:“他约在君越酒店见面,说要见孩子。”
何白白擦手的动作一顿:“那个地方人多眼杂,万一被拍到怎么办?开我的车过去,没人知道车牌归属。”
这时,卧室门缝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是软糯的童声:“妈妈——”
一个小小的身影扶着门框走出来,粉雕玉琢的脸蛋,黑亮的眼珠转个不停,兔子睡衣的耳朵耷拉在肩头。
何白白忍不住轻笑:“小宝贝,到何姨这里来。”
轩宝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扑进杨蜜怀里。
杨蜜将鼻尖埋进孩子的发顶,孩童的奶香味与体温,冲淡了心底的苦涩。
“妈妈说话不算数,说好陪我睡觉的。”孩子的埋怨软糯动听,像温水拂过心间。
何白白伸手接过孩子,轩宝趴在她肩头,浑身都透着香甜。
轩宝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姨姨亲亲”,让何白白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她刚想捏捏孩子圆嘟嘟的脸蛋,就听见小家伙小声嘟囔:“姨姨,轩宝饿了。”
何白白面色一僵,嘴角露出尴尬的笑意:“这个……姨姨这里没有吃的,你要找妈妈哦。”
杨蜜白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孩子,语气带着无奈:“轩宝已经三岁了,早就不吃母乳了。”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妈妈去给你做好吃的。”
旁人眼中高冷疏离的杨蜜,此刻只是一个为孩子系围裙的普通母亲。
轩宝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刚才做梦了。”
杨蜜弯下腰,笑着问:“梦到什么了?跟妈妈说说。”
何白白插嘴道:“不会是做了噩梦吧?”
杨蜜丢给她一个白眼。
“我梦到爸爸了。”轩宝努力捋直舌头,每个字都咬得格外认真。
“啊?”何白白一惊,“你梦到拉裤子了?”
轩宝用力摇头,小脸蛋急得通红:“是爸爸!爸爸带我去游乐园,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话音落下,杨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阵酸涩从心底涌上,直冲眼眶。
自从有了轩宝,她的情绪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