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排得满满当当,她从未真正带孩子痛痛快快玩过一天。
同龄的孩子都在上幼儿园,和小伙伴嬉笑打闹,可轩宝只能待在家里。
她懂孩子的孤单,更清楚小家伙对“爸爸”的渴望。
轩宝对父爱的所有认知,都来自手机里别人的爸爸。
杨蜜沉默许久,轩宝咬了咬嘴唇,眼眶泛红:“妈妈不是说过,轩宝有爸爸,要带轩宝去见爸爸吗?”
杨蜜回过神,强行压下眼底的酸涩,弯起嘴角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头发:“等会儿妈妈就带你去见爸爸,好不好?”
小家伙的眼睛瞬间亮了,圆溜溜的像黑葡萄:“真的吗?”
从记事起,杨蜜就没有瞒过她,只说爸爸在远方工作,要等很久才能见面。
所以轩宝每天都在期盼,期盼开门见到爸爸的那一刻。
兴奋过后,轩宝又有些怯生生的,小声音软软的:“妈妈不会骗轩宝吧?”
杨蜜捏了捏孩子的脸蛋:“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快去换衣服,妈妈带你去找爸爸。”
收拾妥当后,杨蜜抱着轩宝坐上何白白的车。
车子驶出小区,朝着君越酒店的方向驶去。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千水街路口,距离君越酒店还有四五公里。
杨蜜坐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包带,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多年后带着孩子寻找生父,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桥段。
“蜜姐,今天这条路怎么这么空旷?”何白白握着方向盘,看向窗外,“平时这里堵得水泄不通,咱们这条车道一辆车都没有,对面却排起长队,该不会是前面施工吧?”
这话一出,杨蜜才察觉到异样。
千水街平日里即便不拥挤,也不至于如此冷清,今天仿佛所有人都躲进了屋内,整条街安静得诡异。
“可能真的在施工。”她语气平淡,“前面掉头绕路吧。”
车子往前行驶一段,远远看到车辆被拦下,逐一掉头绕行。
靠近后才发现,路面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施工的痕迹。
“明明没施工,为什么不让通行?”何白白嘟囔着,跟着车流前行。
到了路口,一位身着制服的人员挥手示意他们直行。
何白白愣了一下,没有多问,直接开车通过。
“奇怪了,为什么我们能直接过?”她挠了挠头,想不通其中缘由,至少不用绕路了,“难道今天限号?”
杨蜜语气平静:“周日不限号,别耽误时间了。”
眼看就要到目的地,她没心思琢磨这些小事。
车子停在君越酒店不远处,四周格外冷清,酒店门前的停车位空空荡荡,只有前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蜜姐,该不会就是那辆车吧?”何白白指了指前方,“周围只有这一辆车。”
杨蜜心跳加速,将轩宝从安全座椅抱出来,压低声音:“我们下车吧。”
平日里活泼好动的轩宝,此刻安安静静地趴在妈妈怀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既好奇又带着几分胆怯。
“妈妈,爸爸在哪里呀?”小家伙胖嘟嘟的脸蛋透着紧张,平日里对爸爸充满期待,真要见面了,反而有些害怕。
很快,她的眼里又亮起兴奋的光芒:“妈妈,爸爸会来见我吗?”
一声声“爸爸”,敲在杨蜜的心口,让她心头一阵慌乱,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时,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一位身着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下来,迈步到杨蜜面前。
“杨女士,您好,我是李先生的助理王勉。”他神情平稳,看不出任何情绪,可目光落在孩子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这孩子和李巍,长得太像了。
即便年纪尚小,眉眼鼻唇,处处都透着李巍的模样。
杨蜜微微颔首,语气客气:“王先生您好,请问……李巍先生在哪里?”
她顿了顿,那个称呼卡在喉咙里。
她和李巍的关系薄如蝉翼,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可偏偏,这个男人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王勉语气平淡,如同诉说寻常事:“李先生就在车上。”
听到“爸爸”两个字,轩宝立刻在杨蜜怀里扭动起来,小短腿蹬了两下,急着要下地。
“怎么了,轩宝?”杨蜜弯下腰,轻轻将孩子放在地上,声音放柔,“宝宝别害怕,这位叔叔不是坏人。”
她以为孩子是怕生,心里胆怯。
轩宝站在原地,黑亮的眼睛直直盯着前方的轿车,小手指着车子:“是爸爸吗?爸爸在车里,我要去找爸爸!”
小家伙的声音清脆灵动,带着孩童的天真。
话音未落,她就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轿车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