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傍晚的寒意漫过沪上东郊的江畔,那座藏在市井里的老院子,铺满了泛黄的梧桐落叶。
院墙内的正厅亮着暖灯,光线穿过雕花木质窗棂,在青石板地砖上投下纵横交错的光影。
一位身着深灰中山装的老者,静立在檀木太师椅旁,脊背微微弯着。
他鬓角已染霜白,手指关节粗糙宽厚,却将手中的文件捧得稳当,没有半分晃动。
“李先生,俄方那边已经敲定军备无人机的合作,总金额三百亿。”老者顿了顿,指尖翻过一页文件,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们还想追加一笔五百亿的订单,需要一批轻重型机枪,目前正在和保力集团对接细节。”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再三才说出口,沉稳得让人不敢轻视。
这位老者,正是保力集团的掌权人。
保力集团在国内商界的分量,无需多言。
曾有人私下测算,即便是商界顶流的马姓企业家,旗下公司全年的营收,都填不满保力集团一年上缴税额的零头。
从钢铁、地产、能源到金融,但凡叫得上名号的行业,都有保力集团的布局。
当然,还有一条不能公之于众的隐秘业务——涉外军备贸易。
可就是这样一位跺跺脚就能让商界震荡的大佬,此刻站在一个年轻男子面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太师椅上坐着的年轻人,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他闭着眼,手肘搭在椅臂上,十指交叠放在腹间。
面容轮廓锋利如刀刻,高眉骨、直鼻梁,下颌线硬朗得如同花岗岩雕琢而成。
灯光落在他脸上,连一丝多余的瑕疵都寻不见。
“军备无人机的合作,按计划推进。”年轻人的声音低沉舒缓,不带半分情绪,“轻重机枪的事,交给境外合作方代工。
绝对不能用国内量产的型号,一旦被外界察觉,就会被扣上外援干预的帽子,国际舆论的麻烦,我们担不起。”
身旁的刘华泷闻言,极轻地点了下头,拿起钢笔在文件上做了标记。
他刚要开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有人隔着几道院门高声呼喊,声音断断续续:“我找李先生,有急事求见!”
紧接着是门卫阻拦的呵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急促脚步声,还有金属门环被用力敲响的闷响。
刘华泷眉头微蹙,转头看向院门方向。
李巍依旧端坐不动,只是将目光从刘华泷身上移开,落在那扇雕花木门上。
几秒后,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位女子站在门廊下,米白色风衣被风吹得微乱,长发黏着几缕被晚风打湿的发丝贴在脸颊。
她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路狂奔而来,又像是被急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的手紧紧攥着一样东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厅堂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李巍看着她,眉峰轻轻动了一下。
“刘叔,你先回去吧。”
刘华泷没有多问,合上文件对着李巍微微颔首,转身快步离开。
他看清了女子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张照片。
院门在刘华泷身后关上,院子里只剩下呼啸的晚风,和女子急促的喘息声。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李巍的声音从太师椅方向传来,平淡无波,如同询问一位陌生访客的来意,没有半分温度。
女子抬起头,眼眶早已泛红。
“李巍,”她的声音止不住发颤,“我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必须告诉你。”
她将手中的照片举到李巍面前,照片上是一个扎着双揪揪的小女孩,穿着粉色连衣裙,对着镜头笑得露出几颗乳牙,眼眸圆亮,像盛着两汪清澈的泉水。
李巍扫了一眼照片,又抬眼看向她,语气淡漠:“你拿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女子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说:“这是你的女儿,今年已经三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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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泷弯下腰,额头几乎贴近膝盖,声音压得极低:“一切都听您的安排,先生。”
若是被旁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惊掉下巴。
堂堂保力集团的掌舵人,国内顶尖财团的掌权者,对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姿态卑微得如同仆从面对主君。
可刘华泷心里比谁都清楚,保力集团能有如今的家业,全靠眼前这个名叫李巍的年轻人。
在他眼中,李巍早已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这个人,近乎于神。
二十四岁那年,国内科研、医疗、防务等所有顶尖领域的核心圈层,他都尽数掌握。
就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