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但每一个字都象针一样扎的江宇耳朵生疼。

    “但你有没有想过…”

    “你这样坚持自己没病，对身边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喜欢你的人…”

    “他们一直在承受着什么？”

    “承受的不只是你的病，还有你对他们的遗忘。”

    “你每次发病，都会不记得一些事情、或者虚构一些不存在的事情…”

    “甚至把他们都当成陌生人。”

    “那种感觉，你能想象吗？”

    “你最亲近的人，看着你的眼睛问你是谁，那是什么感觉？”

    最亲近的人？

    自己是个孤儿，有鸡毛最亲近的人？

    等等…

    现在好象有了…吧？

    江宇脑海中浮现出江柠的身影。

    那个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小女孩。

    但不知怎的…

    他看不清楚江柠的脸。

    那张脸在他的记忆里模糊得象一张被水泡过的照片。

    脸部轮廓还在，但五官全都糊成一片。

    就象打上了马赛克。

    有那么一刻…

    江宇冒出来一个十分荒诞的想法。

    脑海中妹妹的样子好象和江柠不太一样…

    难道是两个人么？

    为什么江柠把脸挡住之后更能让他接受对方是自己妹妹了呢？

    还是说…

    自己有两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