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11月3日。岳父今日新屋入火。母亲昨晚就把贺礼准备好了。贺礼是一担谷和一担发糕。“礼金多少由你自己掌握就好了。”母亲对福美说“妈,已经有一担谷和一担发糕了,礼金就不用那么多了,封20元就行了。”福美笑着说。想起福美平时对家庭无怨地付出,干农活时的辛苦,还有小姨子,小舅子农忙时的帮忙,咱得感恩和珍惜啊,怎能让自己的女人憋屈呢?得让她有底气、有面子,美滋滋地回去。“20元太少了,封50元吧。”我说,“50元啊,这么多,到时爸妈肯定开心极了。”我把50元装入印有“大吉大利”四个烫金字的红包袋,递给了福美。就目前的经济状况及礼金行情,这确实算是一份厚礼了。福美把红包放入口袋,用车拉着两担贺礼,领着孩子们开开心心地去邦江村赴席了。我今天要参加西大自考,所以就不能去赴席了。望着福美和孩子们远去的背影,我在想,在婚姻中很多时候女人的幸福感,确实是由男人的态度决定的。因此有时也真理解不了村头的李二苟,整天一妈宝男跟着自己的母亲,变着法子地去为难自己的媳妇,千方百计地防着和算计着自己的媳妇。他母亲跟媳妇三天一大吵,他就跟媳妇两天一小吵的,整个家庭也因此整天鸡飞狗跳的。这么重口味的一家人,不知道娶媳妇回来干啥。

    “维磊,面煮好了趁热吃,吃完去考试准能过。”母亲在厨房喊着。“哎,来了。”来到厨房,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面,还是和上次一样,西红柿鸡蛋面。两个荷包蛋,火红的西红柿丁,碧绿的青菜,嫩滑的面条。她已经七十来岁了,对我们还是一来既往的付出。我一定不能让她失望,我心里暗想着,我一定要把今天上午的《历史唯物主义》和下午的《逻辑学》考好,考过关。

    晚上福美回来了笑眯眯地说:“今天爸妈可开心了,入火酒开了好几桌,礼金收了差不多一千元。”“来了很多人,很热闹”敏儿说,“酒席的菜太好吃了,我还想去吃”奕儿说。“我跟那里的小朋友爬树摘蕃桃,可好玩了。”谨儿说。“看来,你们都玩得挺开心的。”“奶奶,我们给你和爷爷和爸爸带了扣肉、春卷还有炸草鱼”敏儿说,“快点吃吧,我也还要再吃一点”奕儿说,“你还没吃饱呀?”父亲逗起奕儿问,“他吃了两大碗饭呢”谨儿说。“反正我还要吃,还要吃扣肉……”“哈哈哈……”今天,她笑得多开心啊!

    1985年12月9日。收禾、打谷。下午转北风,可能要阴冷几天。

    外甥金华来住几天戒奶,已渐渐习惯了。给他吃番薯戒奶,今早母亲身体不适,让我去抱他,结果拉了我一身屎,舅甥俩弄了半天才搞干净,当舅公真不容易。几个孩子中数谨儿的屎尿,我服待的最多,如今轮到服侍金华了。

    回首当年自有兴,学子事事俱顺遂。

    廿载光明一瞬过,忙忙碌碌已半生。

    夜里做梦,梦见自己在平田中学教室与学友吟成此诗,醒来据记忆录下。记录完毕,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时钟,已是凌晨3点半了。

    1985年12月13日。今天收到了上个月西大自考的成绩单。《历史唯物主义》考得76分,《逻辑学》考得77分。比自我估计的略好些。两门课程成绩均衡,仅相差一分,与上半年(69分和70分)的一样。第三学期的学费早已付去,但教材尚未见寄来。下学期将考《大学语文》和《政治经济学》两科,可能要难考一些,但不管怎样,自己立下的志向,不管多苦,都要坚持努力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