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10月28日。今日是谨儿十周岁生日。十年前初为人父,是那样的激动和小心翼翼,一晃十年过去了,却感觉仿若昨天。谨儿已是小学三年级的学生了,承包了家中十几只鸡鸭的饲养任务,并且已是放牛老手了。
“插完黄泥窝地的那块稻田,今年的晚稻算种完了,吃完早饭,趁太阳不大,赶紧去种完。”福美对我说。“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学,一会我们也去插秧。”谨儿说。“弟弟,今天你放牛,妹妹你跟我一起去帮爸爸妈妈插秧”谨儿像个大人一样给弟弟妹妹安排任务。“我不想去插秧,弯腰太累了。”敏儿说,“在田里,有可能摸到田螺或抓到小螃蟹,可好玩了,你确定不去吗?”谨儿开始发挥他的口才了,“真的,那我要去抓螃蟹。”敏儿高兴地答应了。“我也要去插秧,我要抓螃蟹、抓鱼。”奕儿嚷着说。“这次你没机会了,你去放牛,放牛时,你也可以骑牛呀,很好玩的。”谨儿接着说。“噢,可以骑牛啦!”奕儿兴奋地说,看来这两小屁还真沉浸在哥哥的美好套路中。来到稻田,太阳才刚刚升起,微风裹着泥草的香味,迎面拂来,空气是那么的清新,朝霞映着水面,水面在微风中漾起层层金光,蛙声伴着虫鸣时起彼伏,多么惬意的早晨啊!我深深吸了一囗气,舒服极了。“爸爸,你教我插秧吧”敏儿说,这是敏儿第一次学插秧。“好勒,你就在我旁边吧。”“左手拿一把秧苗,右手掰出一小撮,然后插种到田里,插种时,秧苗前后左右的间距大约一拃距离。”我边示范边对敏儿说。敏儿学着我们的样子,有模有样的插种了十多米,看着已种好的绿油油的秧苗,敏儿挺有成就感地在哥哥面前炫耀说:“哥,你还不快点,我就追上你了。”“我让你呢,就你刚入门,就想超过我?”谨儿不服气地说。“啊……”敏儿突然尖叫起来,在田里不停地甩着右脚。“爸爸,快来救我啊”敏儿边哭边用手在右脚踝处扒拉着。“怎么了,别怕,给爸爸看看。”我向敏儿走了过去。“蚂蟥把我的脚咬出血了,怎么也掰不掉它,滑滑溜溜,黑乎乎的好可怕啊。”敏儿被吓得不轻。“别怕,爸爸帮你把它抓下来”我边安慰敏儿,边把蚂蟥抓下来丢到了田边的河里。敏儿的脚还在流血,我把她抱到田边的草地上,采了点茅草叶捣碎给她敷上。“哥,你个大骗子,说田里有田螺和螃蟹,我连它们的影子都没看到,田里有大蚂蟥,你咋不说?”敏儿愤愤不平地说。“蚂蟥就爱咬骄傲的人,我都插了好几行了,咋不见蚂蟥来咬我,看你下回还在我面前炫耀不?”不得不佩服谨儿这口才。“你的脚,好了没,不流血了吧,快下来吧,左边那最后的十米是留给你插的哦。”谨儿逗着敏儿说。“我再也不插秧了,田里有吃血的蚂蟥,又脏又累,我都快成泥人了,我要回家洗澡换衣服。”敏儿说完一溜烟地往家里跑,生怕哥哥追上她,把她拉回去插秧似的。我们也被这兄妹俩逗笑了。是啊,人生总有许多第一次。希望这个第一次能让你明白,粮食来之不易,读书比干农活要舒服和轻松,以后能珍惜粮食和珍惜读书的时光吧。
插秧回来,已是中午,休息了一会。下午去县教育局领取下半年的自考准考证和上半年的两张单科合格证。下半年考试时间为11月3日,上午考《历史唯物主义》,下午考《逻辑学》。有了上半年的考试和复习经验,下半年再拿回这两门课程的合格证,应该不是梦想。